?」
江漪嗯了一声,踹开房门:「从这里跳下去。」
这个高度看得我心尖儿一抖,抓死江漪的前襟。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寻常汉子从二楼的窗口跳下去,非死即残,他竟简洁干练地攀到窗边,眼都不眨地带着我一头扎入雨夜。
冰冷的雨丝入刀刃,在脸上剐蹭。
我拦紧他,惊呼:「慢……慢点……」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笑了声,步速极快地带着我在巷陌间穿梭,衣裙很快就湿了,黏腻在身上。
他体力很好。
呼吸略显急促。
我拍拍他,忍着恶心说:「把我放下吧。他们不会管我的,我不行了。」
江漪没说话,如一头蛰伏的猎豹,目光敏锐在暗夜中逡巡,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们藏在稻谷里,脚步声在巷子里跌宕。
「人呢?」
「躲起来了吧!」
逼仄的空间,不舒服的姿势,我五脏绞在一起,几乎干呕。
江漪捂住我的嘴,向后拉近,蓬勃的心跳撞击着我的后背,炙热的气息将我包裹。
那一刻,度日如年,对刺客的恐惧被江漪盖过,我的注意力不由自主飘向身后那人,他布满茧子的手,沉稳有力的呼吸……
「走了。」江漪突然开口,拉回我思绪,回神时,他已经推开我站起。
我出了一身汗,浑身发抖,想动却动不了。
「走啊——你怎么了?」江漪发现我不对劲,蹲下观察我。
如果月色够亮,他一定能看见我苍白的面孔。
我腹中如刀绞,蜷缩在地:「疼——」
「哪儿疼?」
我没说话,他一把扛起我,顺着巷子大步向前。
路边的狗吠此起彼伏,街道寂静,只剩他急匆匆的脚步。
他把我带到了一间医馆。
门前挂着褪了色的幡,破破烂烂。
不多时,门开了,一位老者提灯出现在门缝内。
「公子。」
江漪推门而入:「看看她。」
江漪放下我,自行转入内舍,我留在小榻上,老者替我诊脉。
「您是……」
「公子旧仆……您唤我老宋便是。」
原来是清河宋氏,江漪外祖家人。
我冷得发颤,闭着眼听见小门一开一合,人走进来。
「怎么了?」
「体寒,外加长期服用堕胎药,小日子一来,便腹痛难忍。公子,可要仔细她身子啊……」
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我缩进被褥里,叹了口气。
老者大概误解了我和江漪的关系,他意有所指地注视江漪,昏暗的灯光下,江漪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宋伯,麻烦给她开些药来。」
宋伯见他没有反应,叹息一声,起身倒背手替我们掩上门。
我盖在棉被里一动未动,听见外面窸窣作响,少顷头上遮下一片阴影。
江漪坐得很近。
「他要你喝的?」
我转了转头,背对着他:「不是。」
「为什么不要孩子?」
「不想。」
「你为了家族,不是做什么都可以吗?」江漪声线平缓,「以色侍君,能有几时?」
「够了……」我语气锐利地打断了江漪的话,「你还小,不懂。」
「嗤……」江漪发出不屑的笑声,「别忘了是谁把你扛过来的,长、姐。」
这还是第一次,江漪在我面前展露出幼稚的一面,比之前鲜活太多,不知不觉,我想起了小弟,跟他一样喜欢顶嘴,于是不自觉地端起长姐的架子语重心长道:
「秦家势弱,父亲在朝中步履维艰,你母亲又是与皇后同出一脉的清河宋氏,一不留神就容易培养成皇后的外戚,皇上自然提防。我跟在他身边,要做一枚忠心的棋子,如此秦家才有崛起的机会……我若生下孩子,皇上便不再放心重用你们,还是再等等——」
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江漪不是小弟,是我一直以来都以为的外人,言多必失,谁知江漪是什么花花肠子,真是病糊涂了!
惊慌之下转身看他,刚好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睛。
「你——」
「长姐早些歇息吧……」江漪打断了对视,垂下眼睫,起身朝外走。
「等等……」我攥紧被褥,费尽唇舌补充一句,「我拿你当自己人才说的,你可别说出去!」
语气里透着心虚和小心翼翼。
江漪罕见地勾起嘴角:「看我心情。」
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我咬紧牙,暗道:小兔崽子可千万别有把柄落在我手里。
12.
在医馆休息一夜,天蒙蒙亮我就被江漪从床上拖起来。
我困得眼都睁不开,外加折腾一夜,腰酸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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