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笑着说:「张敬忠骂你不懂规矩,一点没冤枉。朕和端王好好站着,你跑什么?」
「奴婢怕碍了皇上和王爷的眼。」
「秀色可餐,不算。」端王戏谑地开口,堵得我哑口无言。
皇上闻言却大笑起来:「怎么?进一趟宫,还要拐个王妃回去?」
端王歪着头对我笑:「那就要看佳人怎么想了。」
我出身诗礼之家,何时被人如此调戏过,皱皱眉,怨怒地瞪了他一眼。
皇上瞧见,笑端王:「瞧瞧,姑娘不乐意,可不是朕不答应你。」
自那日,我再没见过端王,只是晚上躺着,会默默担心,他在皇上面前说闲话。
某天午后,我站在院子里扫雪,正巧与从屋里出来的淳妃娘娘打了个照面。
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横起扫把跪下去。
淳妃对着我招招手:「小四,来。」
椿嬷嬷不在,其他人又偷懒去了,我于是上前站在离她半步远的位置:「娘娘可是渴了?」
淳妃摇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两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抛给我:「天冷就别忙活了。」
说完,她自顾自蹲坐门前马扎上,低头剥红薯皮。
两块泛着热气的红薯堆在臂弯里,热烘烘的。
我停了扫帚,生涩地走上前,同淳妃娘娘蹲在角落里,看着漫天飘雪,一起剥红薯。
淳妃娘娘咬掉半个,同我讲起当年刚进宫的事。
她汉话的确不好,刚来那几年,不懂礼仪,犯了不少错。那时皇上宠她,渐渐地,宫里传言她恃宠而骄,妖妃祸国,太后不喜,便提了当时还是婕妤的昭贵妃上来。
贵妃不负所托,给淳妃下了诸多绊子。
大多数时候,淳妃娘娘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话,磕磕巴巴地辩解,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斥责。
最丢人的,是淳妃娘娘一直将「吉祥如意」说成「真香乌鸡」,汉话水平和宫里另一位南方来的秀妃娘娘不相上下。
那日她去了坤宁宫,遇见了同来请安的秀妃娘娘。
淳妃娘娘对着皇后款款行礼,笑道:「皇后娘娘真香乌鸡。」
谁料那头秀妃也跟着道:「皇后凉凉万糊金安。」
皇后脸色黑成了一锅底,发作不得,便罚了二位娘娘身边的宫女。
淳妃娘娘自那之后,发愤图强,苦练汉话,到如今,总算在与贵妃的争斗中,有了一战之力。
而不思进取的秀妃,因说错了话,被情敌合力弄进了冷宫。
我发自真心地说:「皇上宠爱娘娘,不会眼睁睁看您倒霉的。」
淳妃闻言,剥红薯的动作渐渐停下来:「小四,他宠我的时候,是真宠,可狠起来,也是真狠。」
不然,端王为何会因柯兰察部岁贡的问题而受到苛责?
我含着一块热红薯,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淳妃娘娘也真可怜,背井离乡嫁入他乡,终其一生困守在此,皇后之位,争之无用,膝下无子,晚景凄凉,就连我们手底下的人,都是混到出宫便头也不回地走,一年又一年,只剩她一人,前路未卜。
那句「奴婢会一直陪着娘娘的」,我没能说出口。
我有私心,我不会对任何人掏心掏肺地好。
偷闲以椿嬷嬷赶回来告终。
看见我和娘娘蹲在雪地里,嬷嬷的脸黑得跟炭一样,赶小鸡般将我撵离门前:「娘娘,您与她身份有别,怎能和她厮混!」
淳妃透过窗缝,朝我眨眨眼。
我抿嘴笑了,揣着剩下的一块烤地瓜去找了九儿。
冬日本就寒冷,一路往冷宫去,人影稀少,快到拐角的时候,听见了一个男人的打骂声和女人的哭喊声,加上布帛撕裂声。
我认出了九儿的声音,大喊一声,撒开腿跑过去。
拐角之后,九儿被一个男人提着领子攥在手里,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她两眼猩红,发丝凌乱,脸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儿。
他想做什么一看便知。
我扑过去一口咬在太监的手腕上,他疼得尖叫一声,把九儿甩在地上。
九儿快爬几步,躲在我身后,哭得断断续续:「小四!救救我!救救我!」
太监生得猥琐,眼神凶戾:「你是哪个宫的?」
我压下心底的怯懦,张开双手护着九儿:「我是崇贞宫的小四,跟皇上说过话!你敢动我就等死吧!」
太监啐了一口:「崇贞宫好端端跑这儿来做甚?别诓老子,也别多管闲事。」
我慌乱中翻出了崇贞宫的腰牌,举着喊道:「淳妃娘娘命我接她去身边侍奉,你若再进一步,当心小命不保!」
九儿从后面拽着我,小声说:「九儿犯了错,公公教训得是,此后不敢再犯,还请公公饶过九儿!」
我明白了九儿的意思,也软下语气,给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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