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身为北郦女帝,只敢趁摄政王离京,召一个相貌清隽的乐师进宫。
他弹得一手好琴,一支《春江花月夜》琴声婉转动听,入了我的心。
一曲完毕,我抓起一把金瓜子塞入他手中。
他没有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请为草民一家伸冤。」
我讪笑一声,拉着他的手说:「走,我们去龙塌上聊。」
他愣了愣,缓缓跟在我身后,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我撩开他的外衫,欣赏着眼前的美男子,一双桃花眼微微上翘,雾蒙蒙的眸子有几分勾人,好像一颗果子等着人采摘。
「朕看你有几分眼熟。」我勾起他的下颌说道。
他垂着眸子,轻声回答:「草民是宁尚书的小儿子,宁笙。」
「宁爱卿的儿子。」我立刻合上他的外衫,拧了拧眉道,「宁家还有生还之人?」
「那晚草民外出,是宁家唯一活下来的。」宁笙苦笑一声。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内侍的尖嗓声:「摄政王到。」
我暗觉不妙,正准备把他藏进柜子里,可傅容还是闯了进来。我挡在他前方,壮着胆子问道:「摄政王不是明天才回吗?」
傅容冷着脸,透过我看向身后的宁笙:「听闻陛下寝宫藏了男人,臣回来看看。」
「朕想听曲子,所以招来一个乐师。」我指着那张琴道。
傅容没有理会,一把拎将宁笙扯出来,幽幽的说:「长得倒是不错,原来陛下喜欢你这样的。」
「草民为摄政王弹首曲子压压火。」宁笙朝着古琴走去。
还未碰到琴,傅容抽出佩刀,哗啦一声将琴弦悉数斩断。他冷笑着说:「不入流的曲子不停也罢。」
我想替宁笙辩驳几句,可摄政王的脾气,越是帮着说话惩罚就越严厉。我抿着唇,向宁笙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一定要忍耐。
下一刻,傅容命人将他拖去天牢,罪名是对我不怀好意。
我眼睁睁看着他被带下去,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宫中的禁军都掌握在摄政王手中。我的双手紧扣在一起,说起来高高在上,其实是个傀儡。
2、
傅容带着我去天牢,阴暗潮湿的地方不见天日,散发着一股霉味。我看见一只老鼠从眼前跑过,贼溜溜的眼睛,长得油光水滑。
他一脚踩在老鼠的身上,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不能污了陛下的眼。」
这一幕残忍的画面,好像又回到从前。父皇病重之时,几位皇兄明争暗斗,傅容挑拨他们的关系,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那日,我接到宫人密报,急匆匆朝着大殿奔去,推开门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我忍住干呕,寻找二皇兄。
他中了箭,还剩一口气,没想到毫无野心的他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捂住他的伤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二皇兄,我带你去找御医。」
「箭上淬了毒,我们都被人暗算了。」二皇兄摇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往外推,「离开这个血腥的地方,不要再回来。」
我抹去眼角的泪水,依依不舍的同二皇兄告别,转身朝着殿外走去。我刚跨过门槛就被傅容拦住了,他一脸的冷清,身后带着好些兵卒。
「公主 ,我们去见陛下。」他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想逃离,他的手却越握越紧。
我们俩来到父皇的病榻前,曾经威严的皇帝变得病容憔悴,声音也有气无力。
「你失败了,陛下。」他搂住我的肩,笑得格外灿烂,「你的皇子们自相残杀,没有一个活下来。」
父皇气得吐了一口血,右手颤抖地指着他;「你这卑劣之人,朕早该除掉你。」
他耸了耸肩,暗笑一声:「这都是陛下逼我的。」
父皇吐出越来越多的血,内侍帮他止血,怎么都止不住。我想冲到到床榻边,可是却被傅容拦住了。
我红着眼睛对他说;「滚开,那是我的父皇。」
「不能让血污了公主的手。」傅容啧啧几声,站在一旁好像在看戏。
不管父皇宠不宠我,到底也是生生父亲,做女儿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断气,那双眼睛至死都未能合上。
「公主会成为北郦最尊贵的人。」傅容扬起嘴角,眼里满是得意。
我泪如雨下,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3、
宁笙被绑在一根圆柱上,上半身的衣服被扒的一件不剩,露出精瘦的身躯。
「摄政王要作甚?」我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傅容从狱卒手中夺过鞭子,朝着宁笙身上挥去,白皙的上身伤痕累累。
最近摄政王下手越来越狠,但凡看不顺眼的人,纷纷投入天牢。
「臣没伤他的脸。」傅容嘴角微弯。
整个过程,我没听见宁笙的哀嚎和求饶声,他紧咬牙关强忍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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