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见尾音上扬的一声,裴琅掀了帘进来,接过霜雪捧着的锦缎,比在我的脸边。
「红枫色的缎子,衬得夫人极白、极鲜活。」
他唤一声夫人,我的心就烫一分。
我只是可惜,可惜我见不到这被人啧啧称赞的锦缎何种模样。
「交由下去,等嫁衣制好了,我们就成婚,已是秋末了,等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们就成婚。」
裴琅闷咳两声,我忍不住伸手去扶他,碰到的手如玉般冷,霜雪撞倒了东西,发出异响,他若无其事地摆摆手。
我皱眉头:「怎么这样凉?」
他也该是微笑的模样:「我天生体寒而已。」
裴琅靠近我,轻轻拥住我,好像抱着一团要消散的云,他低声问:「丹雀,除却平安顺遂之外,你还想要些什么呢?我拥有的东西不多不少,却说不准有你很想要的东西呢。」
我很认真地想了想,抬起手摸上他的脸,我弯起眼笑着说:「那我再贪心一点哦,我想要,你一直一直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我等待回答的时间究竟焦灼,竟然疑心时间过长。
裴琅低下头,额首相碰,他的唇是温热的:「我答应你。直到我死,我都一直陪着你。」
我扣住他的指尖:「不要说谎啊。」
不然我就忘掉你。
9
明月臣没有和平乐郡主成婚,我偶然听后院八卦时所悉。本来他大用职权搜捕一外室已然让楚郡王的颜面过不去,平乐郡主更是不满,大发脾气,谁知道,最后竟然是明月臣亲自上门退了婚,上京里谁不知晓明月臣倾慕平乐郡主近乎执念,举世罕有的夜明珠都要因为她的一句话亲自去寻来,谁晓得现在会以这样的方式结尾。至于缘由,有人说是平乐郡主承认自己杀了那外室,明月臣羞怒交加,但是众说纷纭,谁也不能够知晓。
上京里上回这样热闹,还是从前谢小将军退婚一事。
我日日守着裴琅喝药,他的咳嗽总不见得好,他无奈地道,自小有的毛病便是了,没关系的。
我认真地纠正他:「有关系。和你有关的,都很有关系。」
他不说话,默不作声地为我拂去落在肩上的发丝。
「真是可惜,嫁衣还差些程序,真想把我家雀姑娘娶回家去,天天替我操劳。」他轻笑起来。
我低声说:「快了呢。」
裴琅诧异,却又调笑地再问一句:「你说什么?」
我红着脸再重复一遍:「快了呢。」
他大笑起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大,能将我的手拢在手心:「我的雀姑娘。我带你出去玩。」
裴琅为我重描好了妆,又隔上一层帏帽。
去的不过是寻常市井,我却开心得无法言语,其实我并不能看见什么,什么包子绵白钗子银亮,我都看不见了,可是裴琅就这样牵着我,一点一点地和我讲。
讲这人间烟火啊,就蜿蜒在你我之间。
他讲我就听。
「张嘴。」裴琅掀开我的幂篱,我下意识地张嘴,吃到了一嘴的甜,冰丝丝的甜衣。
「糖葫芦,小姑娘多吃点甜好。」
我笑着应呢。
突然有姑娘在旁边惊讶地「呀」了一声。我就是害怕惯了,下意识以为自己样子太可怖吓着姑娘了,伸手就要把幂篱上的白纱放下,裴琅阻住我。
却听见那姑娘艳羡地说:「夫人您生得真好看,这妆真是别致,水中盛了红莲般的美丽。」
我低垂的眼一下子抬起来,我也惊讶,裴琅安抚地摸着我的脊骨。
从前一提容貌,我总是作为平乐郡主的赝品出现,她们说我眉眼太小气、脊骨太畏缩,实在是比不上郡主娘娘,如今也算头一回,被不相干的人这样称赞。
糖衣的味道漫在嘴里甜津津的,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浅浅地作了谢。
一时高兴,连幂篱也不愿意放下了。有卖簪子的妇人笑说,郎君与夫人感情甚笃。
向来是,深情更得深情回应。
等到暮色四合的时候,才将长街走尽,我有些困倦,又舍不得离去,裴琅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说以后常来,我高兴地应了一声。
许是困倦了,上马车后偶然听闻有人远远喊了声雀奴,听不大清楚声音,只是莫名觉得是绝境逢生的欢喜,隐约里有分熟悉。我已经数月不曾再听见有人再唤我一声「雀奴」,风声里觉得大概是听错了。
我问裴琅有没有听见。
他平静地说,不曾。
既然他这样说,那便是我听错了。
10
天气一日日寒起来,那日见着裴琅不大高兴,他向来脾气好,很少见着他闷闷不说话的模样,倒像是小孩独占的玩具被人瞧见了一般。
我这边哄着裴琅哄不出什么,就问他身边的小厮修竹。
修竹弯着腰说道,压低了声音悄悄和我说:「夫人有所不知。家主
>>>点击查看《远山黛:美惨女主救赎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