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还挺庆幸的,在自己婚礼之前回来了,也就意味着时言可能参加。
但她也清楚,从“可能”到“可以”,还有好多疑团。
只是时言变得有些奇怪,好像……失忆了。
倒不是很严重,只是对于时漾生病那一段,完全没有印象。
他回来第二天,时漾得到消息从暮雪公馆赶去时家,看见了一脸懵懂的时言。
“二哥?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很好。”
语气还是之前那个时言,但他的神色又真的很不“时言”。
时漾第一时间不能判断出是真是假,只好继续。
“那你那个师弟……”
“等下,谁?”
“你带来给我治病的啊?不是你师弟么?”
“我什么时候有师弟?你知道的,我毕业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时漾恍然,果然是有问题。
只是问题出在这个师弟的存在上,因为时言说的是真的。
他毕业的时候,时父时母忙碌,但大哥时尧还是去了的。
于是时漾看向他的时候,时尧点点头,很是坚定。
时言还没等时漾继续说什么,就紧张起来。
“你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好了吗?”
时漾被他抓着肩膀,能感觉到他手上的颤抖。
一时间无奈和心酸涌上心头,他好像是真的忘记了,但还是会担心自己。
“你不记得了,还是你跟靳先生说我身上不好了,还带来个人给我检查,说是你师弟,医术比你还要好一点。”
其实这个“比时言还好”的医术,之前就让时漾不相信。
果然,时言一听到有人比自己还厉害,马上就正襟危坐,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也觉得,那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准确来说是脑子里一点这方面的内容都没有。
时言自己都不可思议,甚至看着时漾,用目光询问“你没耍我吧?”
“我认真的!你今天刚刚回来,我还不知道你之前去哪了呢。”
“我……这个也不知道。”
时漾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不淡定了,她心里有个模糊的范围,此刻越发清晰。
也许时言丢失的就是关于那个师弟的事情。
为了证明自己猜的,时漾斟酌了下用词才开口。
“那你还记得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我也没去哪,一直在医院,要么回家。”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时漾真心夸他一句事业心好男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时言只是在正常的工作生活而已。
而“师弟”也是从平平无奇的日子里突然出现,这也可以解释时言为什么突然说自己有病。
时漾心里的疑云稍微理清楚了些,但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个师弟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你还记得日期吗?就是你失去记忆前一天的。”
“……”
时言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还是在时漾微微失望的神色里摇头。
“抱歉,我先休息一下,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好。”
不能操之过急,时漾在心里默念。
二哥回来了就好,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更何况婚礼也不太可能一帆风顺,自己这边的问题没解决不说,靳寒川那边也是麻烦一箩筐。
时漾很清楚,有些人,不是被拒绝了就会死心的。
还有靳家,明明不需要联姻壮大家族集团,就是看不过自己嫁给靳寒川。
问就是门当户对的问题。
时漾仿佛已经无法透过重重阻碍,看见她和靳寒川的美好未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落地窗的日落,暖金的辉光照在三角钢琴上,看起来也是华美异常。
但时漾就是想到自己和靳寒川。
一个是三角钢琴,一个是阳光。
也许阳光在哪都可以辉耀一方,但钢琴只是钢琴,再名贵也还是不能跟阳光相提并论。
时漾环视一周,看着跟之前相比,已经大变样的别墅客厅,也不觉得时家多么不堪。
但一想到暮雪公馆,她马上要回去的地方,还是产生了不可逾越的距离感。
晚间,时漾回来的迟了点,但靳寒川还是等她一起吃。
时漾应该饿了,但她看着面前的菜肴发呆,靳寒川忍不住提醒。
他夹了菜递到时漾面前,“怎么了?时家应该没什么事。”
他用的是很肯定的语气,这本来也没什么味他,靳寒川一直都是这样无所不知的样子。
但时漾看着他,接过青菜却没有马上吃。
“我二哥回来了。”
“嗯,我知道。”
“你……没什么”
靳寒川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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