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脚抽回来。
他却牢牢捉着不放,温热的指腹依个抚过我的脚趾,由于常年穿着鞋袜,我的脚生得还算白嫩,趾甲泛着一股淡粉。
我被他摸得发痒,又觉怪异,胸口快速跳动几下,将脚抽了回来。
小皇帝耳后泛起一股红意,一直蔓延到整个后颈。
他抿了抿唇,收回手。
望着我,眼神深幽:「你说摄政王还能忍得到几时?」
5
我在宫中待了十日,岑成谨来接我了。
甫一见面,他便擒住了我的手。
不知是这几日朝务繁忙还是怎的,他清瘦了许多,眼里尽是血丝。
「他,可曾欺负你?」
压榨我的劳力为他做豆腐算吗?应当不算的。
遂摇摇头:「陛下是个很和善的人呢。」
他重重捏了一下我的手,我疼得脸皱成一团,他才悻悻放开,剜我一眼:「你可知我以什么为代价,才和皇帝换回你。」
他沉声道:「西北边陲三十万大军的兵权。」
我微微怔然。
即便我不懂朝堂上的那些明争暗斗,也明白兵权的重要性。
岑成谨原来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是我误解他了。
回了王府,才知岑成谨以我于他恩情深重为由,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小皇帝请旨赐婚。
还言如今国盛民安,皇上也已长大,他成家后心中记挂着妻儿,不便再掌管边疆大军,将兵符呈了上去。
小皇帝这才点头。
怨不得岑成谨洞房那夜满腹不甘,为了救我出火坑,他竟不惜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一并葬送了。
可我也并不愿做他不讨喜的王妃,不愿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娶了我。
我原是自自在在做着我的豆腐,从那日两人翻身下马坐在我的摊位前,一人点上一碗豆腐脑,便卷入其中,再不由己。
……
自皇宫回来的马车上,岑成谨的脸色就不太好。
「他竟敢看你的脚?」他眉目阴郁,「女子的脚,只有夫君能看。」
我倒不觉得一只脚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那时候他还不是我夫君。
看他在气头上,我只好把话忍了下去。
回到王府,岑成谨气得来回踱步:「那小混账定然还占了你许多便宜。」
末了,他忽然停下步子,转头看向我,眼中多了些我从未看过的内容。
「怪我,是我亲手将你送出去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语调极浅。
「再不会有下次。」
我见他有消气的趋势,立刻扮委屈:「是因为我的脚被驴踩伤了。」
他一顿。
而后蹲下身,脱去我的鞋袜,查看我的脚伤得如何。
「额,是另一只。」
脚上的瘀青早已消散,仅指甲盖里还残留着一点紫瘀。
「疼不疼?」他问。
我摇摇头。
他脸色不佳,动作却很是温柔,将我的脚握在掌心轻轻捏揉。
我说:「听马夫说小青最近不爱吃饭,我一会儿要去看看它。」
「你心中就只有那头蠢驴。」他冷哼,「小青好得很,比一般的马儿还要膘肥体壮。」
6
在王府待了一段时日,我发觉岑成谨只是脾气差了些,对我还是不错的。
在家乡时我曾和他说,我很羡慕裁缝家的女儿可以穿上好的衣裳,抹上好的胭脂,一双手纤细白皙,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不见半点泥腥。
我何时也能嫁个富贵人家呢?
那时的我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岑成谨轻鄙地瞧我一眼:「待我养好伤回京,锦衣玉食自是不会少了你的,亦会为你寻户好人家。只是报恩归报恩,不要痴心妄想着能嫁给本王。」
在湖中泛舟时,我突然记起这番话,便复述给了岑成谨听。
他面露尴尬,清咳一声:「本王何时食言过,本王还不算好人家吗?」
「王爷对旁人来说自然算是好人家。」
他语气又不好了:「对你来说便不是了?」
我尝试给他举例子:「王爷厌烦我身上的豆腐味,可我也闻不惯高门深宅里的龙脑香。」
他回去之后便命人把王府里的龙脑香都撤了,院子里的牡丹、月季被换成了一棵棵黄豆秧。
「这样可以了吗?」他咬着牙道。
我瞠目结舌,有些不解:「王爷这是?」
「你闻不惯的东西,本王可以不用。」他说,「你身上的味道……本王也并非真的不喜。」
我迟疑地望着他:「当真吗?」
他抿抿唇,点头。
「非但没有不喜,还很想念。」后面几个字,他似乎难以启齿。
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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