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连退路都留好了。
「嫁给本王难道还辱没了你不成?你知道京中有多少闺秀仰慕本王吗?
「谁人给得了你这般的富贵荣华?
「又有谁人会像本王这般……」他说到一半,忽然咬牙忍了下去。
而后狠狠剜我一眼,拂袖而去。
上好的官窑青瓷早已碎成两半,边沿留着点点血迹,想来是他方才割破了手指。
丫鬟小玉胆战心惊地过来收拾残局,一边劝我好好在府中享福,莫要总是忤逆摄政王,让他生气。
可这福气终归是不属于我的。
其实一开始,我还抱着待岑成谨的身子将养好了,他能念着恩情回报我一二。
在他伤势好转之后,也曾委婉地与他商量过,他日能否送些银两给我当作报答。
彼时岑成谨不屑之极,冷眼道:「贪慕虚荣。」
可如今的他却又反过来嫌我不够贪慕虚荣。
都说女子心思曲折,我却觉得男子的心思才当真崎岖坎坷,难以捉摸。
3
成婚的第七日,小皇帝邀我进宫觐见。
为使面子上过得去,他将我收作义姐,册封为兆和郡主嫁给岑成谨。
如今算是郡主归宁。
岑成谨从早起时便十分焦躁,一会儿嫌我的妆容太艳,一会儿嫌我的衣裳太过繁复,换了身素雅的,他又嫌太过黯淡、撑不起摄政王府的架子。
最后还是选了身红艳张扬的。
轿子里,岑成谨面色发沉,将我的手攥在掌心摩挲:「他问什么你不必答,笑笑就是,左不过是个小混账罢了。」
我乖巧点头。
「也莫要笑得太娇媚,谁知那小混账会动什么心思。」他眉心紧皱。
我静静思索,到底什么样子的笑是娇媚的。
还没思索出一个结果,就被岑成谨捏了捏脸:「笑一个本王瞧瞧。」
我抬眼望着他,不自觉扬起嘴角。
他咬咬牙:「都说了不许笑得太媚,眼睛那么弯做什么?」
我只得努力把嘴角压下来。
心中觉得岑成谨想多了,我这般的蒲柳之姿,见惯美人的皇帝怎么会觉得娇媚。
大殿之内,我欲跪下行礼,被岑成谨握着胳膊提了起来,他略略躬身施礼:「见过皇上,早起耽搁了些,皇上莫怪。」
我连忙学着他的样子。
满朝文武,恐怕只有他敢站着行礼。
小皇帝没有计较,微微笑道:「叔叔新婚燕尔,朕怎会责怪。」
他目光投向我,语调转低:「义姐在王府中可还待得习惯?」
我点点头,刚要开口,想起岑成谨的话,只能垂着眼睛笑笑。
小皇帝的下颌收紧了,嘴角却挑起一抹笑:「义姐若不习惯,也可常来宫中坐坐,这里也算是你的娘家。」
岑成谨淡淡道:「皇上多虑了,她习惯得很。」
「是么。」小皇帝目光转到我裙下,「义姐脚上的冻疮可还发作过?」
额。
我曾在皇宫住过小半月。
岑成谨伤愈之后联系旧部,一队黑衣暗卫在深夜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我的农家小院。听到小青的驴叫,我揉着眼睛披衣而起,瞧见院中整整齐齐跪了一地的人,而岑成谨在石阶上凛然立着。
我恍然了一瞬,明白过来:「岑成谨你要回去了?」
他转过头来瞧我,眸光浮浮沉沉。
相处一年,我还有些不大适应他突然就要做回他的摄政王。
可我心中也清楚,京城才是他的去处。
夜间寒意料峭,我拢了拢衣衫,困意褪去几分,低头望着院子里的暗卫:「是打算趁夜离开吗?需不需要我去帮你……收拾包袱?」
岑成谨没说话。
想来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屋子里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破烂。
四周静悄悄的,连喘气声都听不到。
大约是我打搅了他们?
我抱歉地笑笑,裹紧衣衫转身回房睡觉,打算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方才躺下不久,岑成谨霍然推门而入,几番动作将我用棉被裹起扛在了肩上。
我吃惊得不行,气都喘不匀:「你做什么?」
他一面往外走,一面气得磨牙:「不是要帮我收拾包袱吗?」
我随着他来到了京城,住进了摄政王府。
还不待我搞清楚状况,宫中传出一道旨意,要召我进宫。
皇帝说,摄政王曾特意从民间将我寻来进献给他,如今他感念我忠义果敢,于摄政王有救命之恩,功劳甚大,愿封我为妃子。
公公宣读完圣旨,岑成谨的脸色霎时间难看之极。
不出三日,这件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皇上要纳个豆腐娘子为妃。
岑成谨大发雷霆,将书房里的物件不分有用无用胡乱砸了一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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