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一口气,轻轻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小黒肯定是不行了,事到如今谁也无能为力,所以说咱们九人中只有四人才能脱困。我第一个留下来,老七必须走,其余名额由你们自己选择吧!要快,走一个算一个,不然大家一个也走不了,全都完蛋。”
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即僵立当场,心中像压上了千斤重担,沉甸甸的,全部沉默不语,远处的巨浪声已经有些震耳欲聋,如同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又像催命鼓似的“咚咚”地敲打着他们的心灵,虽说正当盛夏,但大家都觉得寒气逼人,浑身冰凉,如同三九寒冬,广场上的气氛更加压抑,沉闷得让人窒息。
片刻之后,华英元首先拱手说道:“各位师弟,其他人我管不着,我留下,师父走。”神情凛然,语气铿锵有力。
华雄元紧跟着说道:“弟子也留下,师父走。”华傲元虽说脸无人色,但是用颤抖的声音叫道:“弟子留下,师父,您快点带老七走吧。”华豪元与华杰元两人走上前来,异口同声地恳求道:“师父,不要管弟子,您先走,越快越好。”华四元看到陈凡一动不动,紧抱着华方元嚎淘大哭道:“师父,只有您走了,各位师兄弟才能心安,您要为老七考虑,他的伤势还要靠您治疗。”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泪流满面,心中一片凄凉,陈凡心潮澎湃,既感动又欣慰,看着六位弟子真诚的目光,紧咬牙关说道:“为师不走。”摆了摆手制止他们争辩,继续说道:“你们的一片孝心为师都心领了,但只要有一人在此,为师就绝不可能苟且偷生,现在我点名,没点上的不要惊慌,为师陪着你们。”
目光一扫众人,六位弟子虽说仍然面有惧色,但神色坚毅,目光清晰如水,只有娰虎生脸色不定,惶惶不安,陈凡眼中含着泪水,脸上却面带笑容,语气不容置疑:“老六、老七年龄最小,应该走,老大,你功力最高,两位师弟就托付给你,今后要好好照料他们。”
华英元抹了抹眼泪,急忙说道:“师父,您不走,弟子也不走,二师弟机智过人,修为不在弟子之下,应该让他与两位师弟跟您一起走。”华四元哽咽道:“师父,弟子的功力最低,日后帮不上什么大忙,弟子决定不走,要在这儿陪伴着其他师兄。”
陈凡面色淡然,转向其他四位弟子,和颜悦色地问道:“为师的决定,你们有何异议?现在讲还来得及,事关重大,如果有谁觉得不公平,确实想走,为师不会怪罪,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蝼蚁尚且偷生,求生是人之常情,更是人之本性,没有好坏之分,不仅为师会理解,其他人也会理解。”四人都连连摇头,华雄元代表三位师弟说道:“弟子等听从师父吩咐,只是有一个心愿,您必须走。”
他们与另外两位师兄弟对望了一眼,六人突然齐刷刷地跪下,不停地磕着响头,发出一阵“咚咚”的脆响,地面很快就出现几滩血印,六弟子异口同声地说道:“弟子恳请师父先走,您若是不走,弟子等一个也不会离开,愿意与师父共生死。”
“胡闹!”陈凡又气又急,指着他们怒吼道:“胆大妄为!在此危急关头,居然还婆婆妈妈,哭哭啼啼,违抗师父的命令!哼!为师平日教诲多次,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不断自乱,任何时候都必须识大体、顾大局才是,你们难道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华英元,你可记得拜师时的誓言?”
华英元抬起头来,额头上血迹斑斑,痛哭流涕道:“弟子等当然刻骨铭心,此情此景如在眼前,师父的每一句话都历历在耳,永世不敢忘怀,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子女当以孝为先,师恩重如天山,师父有难弟子当以身相替,如果弟子畏死偷生,让师父身处险境,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更重要的是,弟子等一同发过毒誓,这辈子愿与师父同生共死,谁也不会独自偷生。”其他五人也泣不成声,一边磕头,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师父,弟子都不怕死,您快走吧!弟子求您了!咱们师徒八人本是一体,如果您不在了,弟子哪有颜面活在世上?”
弟子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头、每一滴血、每一滴泪都让陈凡的心在不断颤动,他黯然垂泪,沉默不语,很快又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最后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缓缓地举起微微抖动的右手,指着华英元厉声说道:“你们能有多高的修为?不知天高地厚,一声龙吟之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完蛋,况且人伦之道,长幼有序,君父为大,为师的每句话都必须无条件服从,况且做师父的必须时时以身作则,否则何以教诲弟子?现在大难临头,为师理所当然应该挺身而出,与难逃此劫的弟子同生共死,哪有抛下弟子独自逃命的道理?你们难道想让为师做一个不义之人吗?让为师留下千古骂名?你们不要再讲什么费话,为师已经做出决定,不行也得行,老大,为师再说一遍,执行命令,快快带领两位师弟逃命。”
陈凡不想再作解释,立即转向沉默不语的娰虎生,淡淡地说道:“娰兄,这一段时间委屈你了,咱们虽说是敌对关系,但华某没有资格让你死在这里,你也跟随他们一起走吧,好自为之,咱们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见面,希望你今后能够善待华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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