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七皇子提供的越国图舆和边防图集,用兵如神,算无遗策,屡屡挫败了越军的伏击和围剿,不仅保存了大周战力,就连粮草,都不曾有过断绝。
七皇子是第一次亲临前线,他看着越国战火纷飞,遍地饿殍,总是皱紧了眉心,不发一言。我原以为,他会受不住前线征战之苦,但没料到,他不仅受住了,甚至还摒弃了自己的全部优待,身先士卒,将自己的俸禄全部充作了军饷,偶遇粮草不济,也从无怨言,只与士兵同苦。
出征后三个多月,大周全军,便已攻下了越国北部,沈涣之整军备战,准备围攻越国王都。交锋几次后,越军自知不是大周对手,遂退守城中,我二度攻城不下,只得与沈涣之合计,准备围困越国都城。
大军粮草补给还算充裕,但进入七月后,南方暑热逼人,又多蚊虫叮咬,许多大周将士水土不服,难以支撑,仅仅围困了十日,便有数百士卒倒下。
如此情景,便有不少将领打了退堂鼓,建议沈涣之放弃王都,转而向南深入。但沈涣之比谁都看得明白,一旦攻破王都,那收服越国南部便如探囊取物,但若放弃王都,挥师南下,南部必然顽抗,大军还要防备王都背后的偷袭,恐怕全军都会陷入胶着。
晚间,沈涣之下令,士卒每日饮用的清水中,都添加少许盐巴,全军继续围困越国王都。
入夜后,我走进了沈涣之的军帐,平日里,他的军帐中总是挤满了人,但今晚,却只有他和七皇子。
沈涣之已经熬了几个晚上,双眼都红得像石榴籽,就算如此,他还是在俯身看着那幅越国图舆,我心里一疼,也不顾不得七皇子还在他身边,就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双眼。
「夫君歇歇吧,这幅图都快印在你脑子里了,还需要再看得这么仔细吗?围困王都没有错,你心里不是一直都明白吗?」
沈涣之听了我的话,终于轻轻地笑了笑,他伸手握住我手腕,还是睁开了眼,却没有再看地图,而且是看向我的手心。
「这几个月,嫣儿的掌心,又磨出了两个茧子。」
「两个茧子有什么要紧,看看你自己的手心,还有两道被我爹弄出来的旧疤呢。」
沈涣之听到我的话,对我灿然一笑,我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低声问道:
「你若真的担心大军陷入被动,可要我,再试试去攻破城门?」
沈涣之刚要说话,坐在角落里的七皇子却先开了口:
「平南将军,再等等吧。」
我和沈涣之齐齐转头看向七皇子,只见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一边沉思,一边不带感情的说道:
「我们围困越国王都已经十一日了吧,再等等,等到第十五天,大军便可以全力攻城。」
听到七皇子的话,闷热的夏日里,我却无端从心底涌起一片凉意。沈涣之握紧了拳头,凝视着七皇子逼问道:
「宇文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28.
七皇子讪笑了几声,抬起头,与沈涣之对视,他的那双眼睛也熬得通红,与沈涣之不相上下。
「宇文晟,我早就想问你了,你的越国图舆,极其精确,边防图集虽然粗略一些,但也大致都与实情相符,这些可都是越国的顶级军情机密,你远在大周帝都,是从何得手的?」
七皇子听了沈涣之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他:
「沈涣之,你按照这些图集排兵布阵,毫无犹疑地用了这么久,不就代表,你心里早就猜出一二了吗?」
说罢,七皇子又转头看向我,笑着问道:
「贺兰嫣,你可也猜出来了?」
我缓缓低下了头,这些年,大周帝都的往事,在我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忽然间,云舻的一句话,像一根银针,扎入了我的脑海。
好像,这一次,从前的那些不合情理,现在都能说得通了。
我抬起头,冷了脸,看向七皇子问道:
「宇文晟,当初,三公主为什么要执意拆散我和沈涣之?」
七皇子的脸上漾起了一阵笑意,他暗自笑了许久,才对着我摇摇头,说:
「她没有,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拆散你和沈涣之。」
我深吸了一口气,向前一步,紧盯着七皇子质问道: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沈涣之的心意,是你告诉她的,对不对?」
七皇子依旧笑着,点头对我说,不错。
「她大闹侯府,不是为了抢走沈涣之,而是想让更多人知道沈涣之的为人,知道他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甘心入赘,是不是?」
七皇子的眼中闪现了一丝亮光,但他依旧笑着,望着我,点了点头。
「我们大婚那日,她又来闹事,就是想逼我二人在众宾客面前一展身手,让人人见识一下我们二人的风采,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浑身颤抖地看向七皇子,很希望他的头不要点下去,但他却真的又点了点头。我又向前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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