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说辞,从这位为人师表的老太婆嘴里讲出,我迟迟没动,良久,她才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看你这胳膊也不太方便,去找班长帮你拿一套桌椅吧。」
我在心里笑了出来,老太婆不是不知道我人缘有多差,曾经天天找我麻烦,让其他人都对我退避三舍,生怕靠近我也被穿小鞋。
「老师,班长没在班级,我跟同学们关系一般,实在不方便自己搬桌椅。」
她皱起了眉头,想来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眼中的厌恶一目了然。
「那你就稍等一下,我处理完事情去给你解决。」
「老师,还有五分钟下节课就要开始了,我还得赶回去上课。」
「可以啊姜一宁,以前没见你这么好学,现在倒是来劲了。」
老太婆不耐烦地应付着,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老师,我去吧。」
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我回过头看,一个男生,不认识。
「何路啊,你...」
「马上上课了,我正好去一楼。」
老太婆最怕有人麻烦他,见状连忙把我们赶走。
男生一言不发去了一楼,没一会就抬了一套桌椅回来,这人怎么这么...乐善好施?
他仿佛知道我坐在哪里一样,直接把桌子放在了我原先位置的后面,一句话没说又转身离开。
我看到周琳琳起身要过来找我,奈何上课铃打响,她又坐了回去。
从书包掏出这一个月没做的模拟卷,我浅看了一眼。
集合,向量,统计,抛物线...
靠!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会。
4
刚才帮我搬桌子的男生跟着班主任一起从前门进来,放下卷子,径直走向了我前面的桌子。
怪不得那么好心,原来占了我位置的就是他。
我管不了那么多,翻出了九月份的模拟考试成绩单,424 分...
「数学老师出去开会了,上午两节课做一套卷子。」
我靠,刚来就考试,我的头不由自主晕了一下,行吧,就当摸一下底了。
煎熬的一个半小时过去,周琳琳下课直奔我:「一宁,你的胳膊还好吧。」
「没事。」
「那就好。」我低头翻书没看她,没想到她锲而不舍:「我听说迟盛中午在小操场打篮球,你要是想去的话,咱们可以午睡偷溜出去...」
我抬头看向周琳琳,突然发现每次都是她先怂恿我去看迟盛,最后我被安上个癞蛤蟆的称号,她倒成了好人。
原来她真的一直在利用我。
我扯出个虚假的笑容:「我就不去了,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周琳琳一下子委屈起来:「一宁,你怎么了,我当然不想看啊,这不是为了你吗。」
「我对迟盛没兴趣了,以后你想看他也不用再叫上我。」
「一宁,你到底怎么了...」
我的声音不小,周围人都能听得见,有人过来替周琳琳抱不平。
「姜一宁,你喜欢迟盛的事人尽皆知,现在又装什么,还把锅赖在琳琳身上,她对你那么好,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她帮你收的卷子。」
周琳琳跟我不同,她人缘特别好,我曾以为她是真心对我好的,现在看来我只不过是她塑造人设的工具。
「我再说一遍,我对迟盛没兴趣了,也不想在这跟你们吵,别围着了行吗?」
我想看垃圾一样看了他们一眼,低头接着翻我的数学知识点大全。
「装什么好学生啊姜一宁,就你那三四百分还想考清北,你怕不是真的撞坏了脑袋。」
我成绩不差,上高中直接进的就是尖刀班,奈何自己不争气越来越不学好。
真的太聒噪了,我从没发现这帮同学有这么烦人,于是啪一下把书合上。
「那你就等着看吧,看我能不能考上清华。」
我一脸冷漠瞥向他们,目光深沉。
「还有,这是我的地方,垃圾桶在门后,你们想围在一起的话去那边。」
5
我真的会被这些天天勾心斗角耍小心思的高中生烦死,偏偏我又没办法。
数学摸底卷子发回来了,红鲜鲜的 78 分写在中间,我成了单科的倒数第一名。
没办法,尖刀班都太厉害了。
大话说出来容易,但是怎样摆脱四百多分真的是件很困难的事。
下课我拿着卷子直奔数学组,印象里数学老师是唯一一个对我没偏见的人。
「老师,我想跟你聊聊,我现在这个成绩,怎样才能快点提高呢。」
数学老师戴上眼镜看了眼卷子上的 78,笑了出来:「姜一宁啊,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我错愕一下,等着老师继续说下去。
她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本练习册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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