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出了学校大门,何路停下了脚步。
「还要去医院吗?」
他果然很懂我。
「好像又不疼了,你把我送到对面奶茶店吧,我爸说在那里接我。」
何路听话的很,一路又背着我去了学校对面,把我放下时,我看到他的额头微微出了些汗。
「你别走——」
我再次一把拉住:「先擦擦汗。」
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靠近。
「何路,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是不是也知道我的?」
「?」
「别装了,咱们坦诚一点。」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良久,何路对着我笑了起来。
「姜一宁,没想到你现在变的这么聪明。」
什么意思?
「何路,你是不是喜欢我?」
从我在医院醒来,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越发觉得,或许何路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帮我的。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曾经看迟盛的眼神一样,蕴藏着犹如夏日般的热烈。
那种喜欢是装不出来的。
「嗯,我喜欢你。」
就...这样承认了?
何路的语气突然变得柔软。
「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那时候你的眼里只有迟盛。」
「后来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变了,你一点也不像高中时候那个活泼开朗,眼里永远闪着光的姜一宁了。」
「听说你跟迟盛在一起了,我以为你会很幸福,但你的样子告诉我你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那天晚上在长宁路,我看到那辆大货车朝你冲了过去...我只想把你救下来。」
何路毫无征兆地苦笑了一声。
「没想到再一睁眼竟然回到了 18 岁。」
奶茶店的冷气开的够足,我像是听了一个遥远的故事一般,恍惚间又好像看清了那个曾经朝我奔来的身影。
「姜一宁,我只是想帮你变得更好,从没想过以此为理由取代你心里的特殊位置。」
原来在我十年如一日爱着迟盛的时候,也有人满心满眼都是我。
22
何路说,我是被上帝偏爱的小孩,给我了失去自我的十年,又给了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而他,算是小小蹭到了我的好运。
「何路,你报完志愿了吗?」
「报完了,你呢?」
我拿着手里的志愿填报大全,眉头紧锁。
「我可能考不上清华了,我怕录不上我喜欢的专业。」
「姜一宁,你为什么一定要考清华呢?」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把清华当成了一种执念呢?
是从跟刘茹吵架开始?还是跟老师打赌开始?还是听说何路想考清华开始?
我记不太清了,有些记忆好像被尘土裹挟,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一宁,没人说你一定要考清华的,找到适合自己的才重要。」
「适合,可我不知道什么适合。」我心情不佳:「而且之前我天天用清华做激励自己的方式,现在没考进去,真的有种挫败感。」
「可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把目标设得太低,认为自己根本不可能,那现实肯定会告诉你,你就是不行。」
「我不懂。」
「我当初说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清北,是想以此激励你,就算成绩可能不够,你也已经是人群里的佼佼者了,那些你付出的日夜都不会成为泡影,不论得到了什么结果,都是不愧于你自己的。」
独自一人在黑暗中走过的那些日子,身边的风知道,滴落的雨知道,每一场日出和日落都知道。
何路看我迟迟不出声,伸手在我额头轻弹一下。
「你脑容量太小,别想了。」
「你脑容量才小。」
我们四目相对,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何路,我考不上清华,我们还能一直在一起吗?」
「不然呢?」
「啊——真是谢谢上帝了,给了我新的人生!」
「是你自己给了自己新的人生。」
23
9 月 2 日,我拉着箱子站在人大门口。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黑压压的人群个个面露喜色。
我在阴凉处走来走去,不一会,面前出现一双球鞋。
「怎么来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
清华的报道时间比人大要早,何路两天前就已经到了北京,今天特意来陪我报道。
何路轻弹了一下我的脑门:「走吧,先去报道。」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像打翻了的蜜罐子。
「好沉啊箱子,我一个人拉着走这么久。」
我迎来了属于十八岁的姜一宁最好的夏天,是梦寐以求的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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