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外祖母死后多半会像传言里一样将顾氏集团传给陆盼琴,但陆盼琴从小不喜权势,到那时候陆缊纶再以父亲的身份哄骗她转让股份也完全有可能。」
向来喜欢听莫雨这样专业又用心地叨叨,我顺着接口道:「谁料半路杀出我这个『程咬金』,虽为女儿但与他不亲不熟,而且一旦和你结婚还要讲究夫妻共同财产,到嘴的鸭子飞了,他这才起了杀心,安插保姆陆姨到我们家监视我俩的动向,知道那晚我们与婚礼策划师约了会面——但他没想到,那晚我俩正巧吵架,你赌气开了他动过手脚的车出去,更幸运的是还只撞伤了小腿。」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你我命不该绝。」虽然只能听见声音,但我还是能够想象出另一边家中的莫雨会是怎样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不住点头。
「随后就是你那一通惊为天人的『重生宣言』,那天他的秘书王承运也在场,听到你的『疯话』想必他肯定慌了神,因为不管我信还是不信,从那以后我必将多加防备,这样他就很难再找机会让我『出意外』了。」
想起陆缊纶那张总是温润含笑的虚伪面孔,我就一阵反胃。
如果可以我真想找把剪刀剪开他的胸膛,看看里面跳动的到底是人心还是兽心。
这样一个丧失人性的男人,只怕在得知两岁的我失踪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他在集团的地位是否会因此受到威胁,在我多年后被外祖母找回时他的第一想法不是欢喜和庆幸而是我的出现会毁了他这么多年的势力收拢和精心布局——
他付出的成本太大了,所以他宁愿除掉我。
这就是我渴望多年的「父亲」和「父爱」。
真是可笑到让人想哭。
察觉到我的情绪低落,莫雨连忙转移话题:「小春,其实我一直以来还有个问题,你是怎么说服你的继母给你做内应的?」他说着说着又不自觉用上了记者腔调,「如果陆缊纶计划顺利成功独占顾氏集团,作为他的法律上承认的妻子,你的继母也会受益不是吗?」
「我的答案可能会叫你感到有些吃惊。」
自然地配合他玩「采访游戏」,我勾起一边的嘴角,眼前好似又浮现出那个生性软绵,但为了爱情和家人却又能狠戾到叫人胆寒的身影:
「因为不是我去找的她,而是她来找的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莫雨的惊讶声。
「从高中相恋到大学异地再到后来生子结婚,她的青春和爱情全奉献给了陆缊纶,而陆缊纶又是怎么对她的?」我冷笑一声,「大一时陆缊纶就又和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在一起了,毕业后他更是父凭子贵背着孙云黛入赘进了那个大小姐的家,后来大小姐难产死了,留下一个两岁的女儿,怀孕的她这才稀里糊涂地被接进大小姐的家,成了陆缊纶的第二任妻子。」
不知该对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抱有什么感情,我干脆学着莫雨用讲故事的方式继续叙述道:
「这时的她才明白,她『被小三』了,她忠贞守护的爱情在她丈夫那里不过是一纸笑话,她一婚成二婚,甚至还多了一个两岁的继女,可她无法去恨那个叫她死去活来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她想去迁怒那个同样『被小三』了的女人,可那个女人已经死于难产,她无人可以发泄,于是她盯上了那个才两岁的继女。」
「被仇恨冲昏头脑,她买通保姆要保姆毒害那个孩子,好在保姆拿了钱却没胆子办事,将女孩扔在公园后自己携款回乡,后来大概也遭报应死了,总之那个女孩被人贩子抱走,从此杳无音信。」
「得知这个消息的她又庆幸又后悔,她曾想办法寻找女孩但都石沉大海,因而心怀愧疚的她常常无意识地对她的大女儿念叨那个继女,耳濡目染下她的女儿虽然从未见过那个所谓的『继姐』,但却在心里默认了这么一个家人。」
「再后来被拐的女孩意外间认祖归宗,她良心稍安,本以为从此太平,却惊愕地发现她的丈夫竟然正在谋划着想要杀掉那个才找回的女孩。」
「也正是这么一下子,盲目沉溺爱情十多年的她终于清醒了过来,她忽然意识到,如果他的丈夫能够为了利益杀掉他的亲生女儿——那么将来他也可能为了别的什么利益杀掉她和她的子女。」
话语一顿,我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小腹。
「她是个女人,也是个母亲。」
「所以她决心战斗。」
沉浸在戛然结尾的故事中,电话两头忽然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老莫,我……」「阿切!」
我的声音和莫雨的喷嚏一同响起。
「好了好了,故事也听完了,快把头发吹了去。」
知道他是因为顶着湿发和我聊天着了凉,我只好先压下到嘴边的惊喜催促他快去吹头发。
吸吸鼻子,莫雨争取道:「再等一下,最后一个问题!」
「谁跟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真当这是采访了是吧?」我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忍不住纵容他,「有话快问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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