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襟。
是了,如果那个人不是心善大气的林夫人,我跟奶娘,怕是早就被扬成了灰。
她嫡嫡亲的女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了十五年的下人。
谁能忍得了这锥心之痛?谁能!
要怪奶娘吗?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怪她,只有我不行。
我脸皮再厚,也知道这个悲剧里,我是唯一的既得利益者。
我不怪她,但我没法张口叫她娘。
6
我以为今晚姜秋白不会过来的,毕竟是洞房花烛夜,就算是做面子给林家看,也得陪着林舒不是。
林舒是棋画的新名字,林芝耍了那么多心思,结果嫁给姜秋白的,依然是林家的长房嫡女。
这世上的大族结亲,哪有信缘分的,从来信的都是身份。
所以当我已经入睡,却被抱进一个有着淡淡酒气的怀里时,心情是很烦躁的。
他似乎没考虑过,明早起来,林舒要面对什么,而我又要面对什么。
姜秋白把我背对着他的身子转了过去,揉了揉我紧促的眉头。
「淘淘,皱眉老得快,乖,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开心一点。」
我不再叫林婉了,也没有心思起别的名字,所以他叫我从前玩闹的名字。
那时候他说我是个淘气包,不如就叫淘淘吧。
我推开了他的手,冷冷道:「跟你走完了三媒六聘的人是林舒,姜秋白,哪怕你有一点心,也不该在今晚放她一个人。」
姜秋白似乎是喝醉了,没了平时的冷静克制,固执地又把我揉进了怀里。
「淘淘,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求你了,只看我,不要提别人的名字。」
说着,拽着我起了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个酒杯,强硬地挽过我的胳膊,完成了交杯酒的仪式。
我只感觉酒辣辣的,灼得肠胃难受,一把推开他,想要抹掉嘴上的酒渍。
谁知他望着我的眼神却越来越痴迷,低下头嘴唇就寻摸了过来,手也不再老实。
我是怕的,我的心脏都在怦怦跳,这三年尽管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他的外室,可其实他从来没碰过我。
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不要再给林舒难堪。
可我的身体逃离不了,男人跟女人的力气有天壤之别。
至于情感,我没有情感。
7
还好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琴书说他是半夜走的,悄悄回了主院,那就没人知道他在我这儿过了夜。
等我洗漱完,院子里来了个嬷嬷,我从前也经常见,是姜夫人身边的。
她迈着沉稳的步子,脸上的表情也端庄又轻蔑。
「秦姨娘,夫人说了,我们姜家是规矩人家,该有的礼数就得有,还请你记得每天去给少夫人请安。」
原来是帮林舒敲打我的。
其实她不来我也打算去,毕竟世家大族里长大的,我的规矩怕是比林舒学的还好。
请安的衣服我选了淡紫色,嬷嬷的脸色很明显的不好看。
可我没理,不管谁来,我此生都不会穿粉色。
除非那个人是林夫人。
可惜,她不会再见我。
去主院的路上,都不用我竖起耳朵,各种七七八八的议论就传了过来。
「你说少夫人会让她端多久的茶?」
「端茶就够吗?不得屋檐下立会儿规矩啊。」
「说不定啊,能让她从午饭伺候到晚饭,你说她早饭吃的够多吗?不会晕倒吧。」
满府的人都等着看好戏。
姜府这样的人家,仆人也是懂规矩的,这么放肆,自然是有人交代过。
可惜了,我跟林舒都没有陪她演这场戏的打算。
毕竟,当初我给姜秋白做妾,是林舒向我下跪求来的。
8
当年从林府离开后,奶娘带我回了外面的房子。
十五岁的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打骂她我的修养做不到,斥责她我的良心做不到。
奶娘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当女儿她不敢,接着当小姐,那得有多讽刺我自己。
不言不语地这么一起生活了十天。
奶娘平静地割了腕。
我以为我不会疼的,可我哭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从小到大就疼我的奶娘,是为了我活命背叛了恩主的生身母亲。
还好最后她被救活了过来。
那以后,我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操持家里,维持生计。
只是我们默契地不提娘这个词,因为我们共同对不起的那个人。
我没想过去找姜秋白。
找来做什么呢?
我再不懂事,也知道他是姜家这一辈集全族心血浇出来的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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