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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只有拖延,等各地驰援,待两军人数相当时,再来促成谈判。
可怎么拖?
陆阿六说把我绑在城楼上,先喊两天的话。
赵成阳坚决不同意。
笑死。
我自己都同意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大周朝正值国力鼎盛,保守也有两百多万兵马吧,调来一百万就可以抗衡了。我至少能撑到你军队集结完毕,反正都做了那么多年的红颜祸水了,也不差这一次。」
听我说完这些话,赵成阳双手紧紧攥了起来,因为太用力,指关节都泛了白。
我转身要去城楼时,他急急脱下大氅披在我身上,又把我紧紧拥入怀中。想要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只是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皇宫离城楼还有段距离,大街上百姓们携家带口准备逃亡。
马车路过金叶酒楼时,我想起十年前,在这里我们曾看过漫天烟花和万千游龙的长街,当时年少春衫薄,满楼红袖招,举杯邀明月。
如今在城外起兵造反的二十二岁的战神,当年在太学里常常被罚站;而这城内仅二十三岁的天子,也曾向我讨要过点心。
想到他们当年可爱的模样,我竟失心疯笑出了出声。
在我马车里伺候的宫女小桃以为我疯了,趴在地上全身发抖不敢吱声。
我不让小桃跟着上去,这是要去当箭靶子,生死难料。
陆阿六鄙夷骂了一句,让我们少点废话,多耽搁一秒钟都是一条人命。
话糙理不糙,我觉得有道理,便拖着厚重的凤袍匆匆随他上了城楼。
阶梯都没爬到头,他竟从背后插了我一刀,还恶狠狠地说:「若是三天后没死,援兵已到,那是你命大。若你这祸国殃民的狐媚子撑不住死了,那便是这天下人的福气!」
他插刀的速度,说话的语气,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29.
呼啸的北风和暴雪,刮过鲜艳带血的凤袍,似旌旗幡动。
我被绑在城楼上的旗杆下。
肩上血流失的速度变慢了,可能是极寒的温度把伤口封冻,更像是麻木了。
在风雪中我缓缓抬起苍白的脸,举目望去,前方白茫茫的旷野上,金戈林立,重甲黑沉。
他黑色的旌旗在旗杆上高高挥舞,就像是一只只困住双翅的鹰隼在翻腾。
中间的那人骑着白马,身着银甲灿烂夺目,他高举的银枪似能引下惊雷闪电。
左右各有一队将领们,战马嘶鸣。
身后的百万雄师与金戈喧嚣,震天动地。
其中一人骑马突然冲上前高声喊道:「赵成阳你个狗皇帝,绑个女人挡前面算什么!有种下来跟老子决一死战!」
听声音应该是急性子的青泽哥哥。
陆阿六冷笑:「乱臣贼子!你以为我会上当?」
「老狗不配与老子对话,去叫缩头乌龟赵成阳滚出来!」青泽哥哥霸气地回应。
城下已是剑拔弩张,陆阿六还在城楼上破口大骂。
我太了解赵季宇了,他一向对这种口水战没什么耐心,肯定会暴走的。
我远远看着前方躁动的大军,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开始猛摇头。
往前冲了十余米的赵季宇立即驻马回缰,马蹄高抬,战马嘶鸣。
他远远地望了我很久很久。
我看不清他的脸。
那是千山万水的近,却又近在咫尺的远。
这一天一夜,我半睡半醒。
宫女小桃竟有办法偷偷爬上城楼,在我脚下换了好几次暖炉,半夜还喂过一次水和馕。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虚弱,开始有点发烧,还说不出话。
次日,赵成阳的二十万援军到了,他竟迫不及待从赵季宇背后偷袭,妄想冲散核心主场的战力。
久经沙场的将军哥哥们,不到半个时辰就打乱了赵成阳的计划,援兵溃散。
不对劲,赵成阳怎么会成了沉不住气的人?
陆阿六在城楼上看着遍地尸体,恶狠狠地把大刀架在我脖子上,喊话要赵季宇看个清楚。
青泽哥哥大骂说,让陆阿六带上我去西面的树林里谈判,就看看人质是否安好,否则来多少股援兵,就杀多少援兵。
形势所迫,陆阿六只得同意,但要求青泽哥哥只能派一人去谈。
他咬牙切齿地对我说:「贱货!不要暴露伤口,给老子装作没事!」
嘶,鲜红的凤袍,不近看,真是看不出血迹。
可,赵成阳为什么一直没让人给我送消息?
难道这个陆阿六,挟天子以令诸侯?
糟了,赵成阳还活着吗?
下了城楼后,他喊小桃上来,迅速解下了我身上带血的大氅,为我整理衣冠。
随后我又被众人扶上了一匹黑色的战马,强忍着疼痛直立起身体。
厚重的城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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