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护你一生一世……岚儿,你真好看,什么好梦都不及你眉眼一分……」
又惹我生气了,这些皇孙们整天惹我生气。
我扔下了宫灯,转身就跑。
萧瑟的寒风吹在我衣袍上,噼里啪啦地响。
赵成阳从我身后急急赶上来,紧紧拉住了我。
转身把我抵在了红色的宫墙上,他俯身看我,他高大的怀抱让我无处可逃,热乎乎的气吹在了我脸上、耳朵旁。
他用一只手擒住了我的双手,扣在了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灼热的指尖抚在我唇上,盯着我,抬起我的下巴,凑近。
「赵成阳,你别碰我,你有你的江山,我有我的金笼,莫让你我万劫不复!」我挣扎着想要逃走,但无济于事。
他冷着脸轻笑了一声,好似没有听见,猛地含住了我的唇瓣,霸道地吮吸缠绕住我的舌尖。
我的心脏瞬间炸裂,闭上双眼默默流下了泪。
他感觉到我的异样,顿了一秒,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抱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瞥见长廊的深处,有个头戴珠翠凤冠和烈焰喜服的身影,转身飞奔而去。
17.
隆贞十六年。
太子妃诞下了小郡主,取名宛容。
而二十三岁的我,这几年都忙着给闺蜜们守灵送葬。
我记下了她们每个人生前的愿望,一桩桩一件件地给她们安排后事。
不知不觉间,我竟成了这宫里辈分最高的人。
平日里我不爱见人,就喜欢在承佑宫里养猫逗狗,泡茶写字。
直到太子妃的出现,打破了我的宁静。
她带着宫女们鱼贯而入时,我正身着素白的轻衫,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画猫。
猫被她惊得一跃而起,躲入花丛。
太子妃和太妃虽一字之差,我怎么觉得她比我还趾高气扬。
一拢紫色衣裙绣着绣工精致的鸳鸯戏水图,腕带一对玲珑玉镯,走起来叮当作响。
我皱眉抬眼看她,两年不见,原本清丽的脸蛋褪去了稚嫩的青涩,又多了许多妩媚,勾魂摄魄。
她并未请安,倒是先找了个椅子坐下,朱唇微启:「听说你全家要抄斩了。」
我手边的一块紫端砚台,掉在地上,碎了。
18.
这么多年在宫里躺平,朝中人脉没混得半点,势力更没有。
虽我已闭门谢客几年,但也不得不去求赵成阳,他此刻正在监国,总归是有办法的。
见到他的那日,他满眼都是红血丝,还是压低了声音安慰我。
我没想到他已经多日没睡,早已运筹各方势力在为我父兄洗清冤屈、上表冤情。
我父兄吃空饷多年的伪证,想都不用想,正是尚书府在背后运作的。
如今唯有武将们不愿意参与任何党羽之争,尚书府这招杀鸡儆猴,正好收服其他人,还能如了太子妃之意。
皇上大发雷霆,不许任何人再为我父兄求情。
幸得我的面子,皇上只把女眷们贬为庶民回老家,不用去泞古塔服苦役。
听说母亲带着家里人,朝着皇宫的方向给我磕了头。
我三天三夜没阖眼,向皇上自求了个流放且永不回宫。
宫中都在传太子妃无缘无故摆了三日宴席,比宛容小郡主的百日宴还热闹。
我知道赵成阳要的是老尚书的朝中势力,而太子妃此刻想要的是我的命。
皇爷爷,对不起,为了不让赵成阳为难,岚儿只能背信弃义了。
离开皇宫那天,烈日骄阳竟下着绵密的雨丝。
金色的琉璃瓦上,骑凤仙人闪着耀眼的光芒。
正红的朱漆大门打开时,扑面而来的风雨吹散了我的发髻,只听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转身一看,淡淡的金光里,赵成阳身着锦袍策马而来,深青色的披风翻卷。
他骑马的样子意气风发,而我长发翻飞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赵成阳下马后,退去旁人,眉目焦急地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一个鱼符,又深深看了我两眼,俯在我耳边说:「岚儿奶奶,等我接你回来。」
笑死。
还记得我是你奶奶,我差点死在你老婆手上。
19.
一路上有了鱼符,各位当差的大哥也并未为难我。
有天夜里梦见我父兄们了,我爹捋着他的胡子,嘿嘿地笑说:「我的女娃娃可不是囚在皇宫里的金凤凰,是骑在凤凰背上的仙女。」
在破庙的枯草堆上哭着醒来时,发现有人正轻轻吻着我脸上的泪水。
我睁眼看到他眼角淡淡的桃花痣,和他眼底掠过的一团火焰,又惊又喜。
「岚儿奶奶,别怕。我来了。」他伸手撩动我的一缕乱发,眼神依旧离不开我。
盛夏不知疲倦的蝉鸣声和赵季宇俊美精致的面容,都如热气滚滚的风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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