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啊。」我很认真地看向她,「论容貌和身段,我不知胜你多少。论肮脏手段,你也远不是我的对手。」
「曲思,你别忘了,我能提早进太子府,当上妾室,还都是托了你的福呢。」
要说气人,这可是我的强项。毕竟从小我没少惹曲文动怒。
相比之下,曲思比曲文的承受力差多了。就这么两句话,她被气得眼眶发红:「给我掌嘴!」
我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开玩笑,这要是被抓住了,脸都得给这些狠心婆娘扇烂。
13
我熟练地从后门冲出去,然后往外跑。
逃命的速度太快,我穿过闹市往小巷子里钻的时候,猝不及防,掀翻了一篮子正在晾晒的草药。慌乱中抬起头,正和一双澄澈的眼睛对上。
我心头一震,都忘了要逃跑。
还是对方扯过我的衣角,把我拉进了门里头:「姑娘可是在躲牙婆?」
我当机立断,点了点头。低头去擦拭压根就不存在的眼泪:「谢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然我非得被他们卖去勾栏里不可。」
那双眼睛眨了眨,藏不住的同情:「既然如此,姑娘可以现在我这儿歇歇脚,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像,像极了。
不仅是这双眼睛像,就连着这般毫无防备,温声细语的模样都和何子良那个傻子一样。
14
那一年我在巷口遇上何子良的时候,和现在的光景何其相似。
只是,年年岁岁好景相似,人却不同了。
那一张突如其来的任命状,何子良带着将士上山剿匪,误判了形势,无一人生还。
朝堂震怒,他们都说何子良这个新考的武状元徒有其表,还说都是因为他一意孤行,士兵们才白白送了命。
这怎么可能呢?他向来稳重。
而且,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15
大概是见我迟迟没有说话,对方脸颊一红,有些磕磕巴巴的:「姑,姑娘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担心,我现在就离开。屋子里有些吃食,你可以自己拿……」
「我要是全拿走了,你吃什么?」我忍不住笑了。
「我,我叫林书,是,是前面永安药铺的伙计。」
是林书,不是何子良。
我如梦初醒,挤出一个笑容:「谢谢林公子了。但我还有事在身,先走一步。至于方才撞翻了你的药材……」
我本来想直接许诺赔些银子的,对上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我明日赔你。」
还有半月,待霍照南下回来,我就要去太子府了。
16
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如再放肆一回。
听我许下了明日,林书的脸很明显红了,期期艾艾地应下:「好,好。只是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没等他说完,已经推门离开了。风里送来他最后这一点儿轻若未闻的声音。
名字?
曲铃这个名字太脏了,我不想污了他的耳朵。
17
我爽约了。
没想到霍照这个狗东西防备心这么重,居然派了几个高手,美其名曰要让未过门的妾室学学礼仪。
笑死,我一个妾我有什么好学的?
那些人明里暗里把曲铃的人堵得拦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盯得太紧,我一时之间不知道霍照究竟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曲思又给我下个毒,他喜事变丧事。
我一直拖到了嫁过去的前一天晚上才找到机会。
18
从后院翻出去的时候,我骑在墙头看见城内高墙上若隐若现的烟火,才突然意识到今天是花灯节。
是男男女女结伴而行,互诉衷肠的好日子。
而我——未来太子的妾室,现在要翻墙去见另外一个男人。
嘻嘻,可真有刺激。
我难以抑制心头涌出的喜悦,跌跌撞撞地冲开人群,找到了林书。
几乎是在敲开他房门的同一时间,我对上男人错愕的视线,笑了:「林书,我们赏花灯去吧。」
从惊讶到喜悦。那双相似的眼睛一弯,温柔地应和了一声:「好啊。」
不问我从何而来,不问我之前究竟去了哪里,也不问我的名字。
19
我当初碰上何子良,他也只是夸了一句「姑娘真好看。」然后就帮着我躲过相府的侍卫,带着我骑马踏青。
明明脸都红透了,还一本正经地抓着马鞍,绷直了身子尽量拉远和我的距离,稍有一些触碰,就像炸了毛的猫似的,结结巴巴地补上一声「抱歉,冒犯了。」
又傻又可爱。
林书就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侧,替我拿着那些个小玩意儿。我们几乎要把这个城里的所有街巷都逛了一遍,最后,拎着他送的那只兔子的花灯,站在江岸上,半晌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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