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熙?分一个字给我好不好?我换个名字,不叫为奚,叫为熙。」
二公子眼眸一眯,睫下波光鳞鳞。
「为熙,好名字,好姑娘。」
我恍然又想起幼年的时光,那时父亲还在世,身后时常跟着一大堆的书生公子,他们见了我,都会问:「老师,令爱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一向严苛的父亲,也会少有的露出骄傲:「她啊,说自己的名不能让旁人取,要自己日后来定。」
12
婚假过后,二公子又忙碌起来。
因为他不仅想让盛怀谦死,还有当年,所有在其中造成这场冤案的任何人,都别想置身事外。
近来,他与朝中不少世家官员交锋数次,他们给他钱财,珠宝,美人。
笑话。
我的二公子人如玉,志如鸿,他们看低他了。
奉三尺之律,绳四海之人。
今日,二公子起了大早,临走之前吻了吻我,让我等他回来。
御街上,他身后跟着诸如张大人一类的新科选官,以及众多太学学子,浩浩荡荡而去。
二公子走在前,身着一身紫袍,将腰间的美玉换做了带铃的刺金鸾带,一路而去,响彻御街,无人不注目与他。
本朝律法,官员腰上佩玉扣。
可若是换成刺金鸾带,并缀上银铃,便证明,有重大案情要诉,但求铃响乾坤,鸣冤天地。
自他走后。
管家便让我换上行装,坐马车从南门走,离开京都。
我拒绝了。
因为我大概明白二公子要做什么了。
裴度到底是二公子亲哥,所以他也知道,二公子是真君子,而我腹中的孩子是盛怀谦的,若此案查到底,那我也会死。
他拿我的性命威胁二公子。
可是二公子,他不会受这个胁迫,以至于他极力保我,会是怎样一个结局,我不敢想。
我去书房,在一个精致的木匣中找到了那本《济明词集》,珍重地揣入怀中,一路到了承德殿前。
我跪下,不停叩首。
有宫人来请我,面见陛下。
我路过大殿之时。
看见了以二公子为首的一群人,他们跪在大雨中,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袍和冠发,每个人都挺直了腰背,任凭风雨催打。
二公子看见了我,眼神震惊。
我只对他微笑。
还有殿中,以裴度为首的众多官员,以头抢地,两股颤颤。
裴度一见我,即刻大呼:「陛下,这就是臣二弟的妻子,她是罪王盛怀谦的家妓,她腹中还有盛怀谦的子嗣!」
我横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好低劣。
金座上,陛下问:「跪殿前的人就是你?你是何人?」
「禀陛下,臣妇从前乃承忠王府家妓,如今是尚书郎裴昀之妻,诚如臣妇夫君所言,以裴国公裴度和盛怀谦为首一干臣子,八年克扣赈灾款项,官逼民反,后又迫害济明先生与数十位学子,屠戮一镇百姓的性命,多年来官官相护,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抢占百姓耕地,提高赋税,打杀无辜百姓,陷害无数朝廷命官等十数条罪名,他们该死。」
「亦诚如裴国公所言,臣妇怀有盛怀谦子嗣,臣妇愿领死,只求莫要放过任何一个罪恶之人!」我叩首殿上。
「为熙!!」我听见二公子在喊我的名字。
他从外面冲进来,睫上挂着水,衣袍尽湿:「陛下,臣妻尚年幼,不知朝事,她今日任何冒犯,请陛下宽宥,尽数算在臣头上,臣愿领她所有罪责。」
「陛下!」二公子又喊了一声。
金座上的陛下长舒了一口气。
看向我:「你知晓得这样清楚,你究竟是何人?」
我将怀中《济明词集》缓缓拿出。
「臣妇韦熙,家父韦济明,人称济明先生。」
13
是的,我就是韦小姐。
幼年之时,我在父亲书房屏风之后,见到一个身穿青衫的小公子,他正在写字,神情沉着,神色自若,他看见了我,就冲我招手,摊开手中的糖点递给我,他睫毛长得很,眨眼的时候,那一粒小痣的颜色还很浅。
后来,父亲落败,我被投入官窑,鸨妈妈为了让我接客,天天打我,我才不去,打死也不去,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来救我,他让我躲在马车底下逃出去,他说,他是二公子派来的,裴家二公子。
我本要藏在奴群中逃走,可盛怀谦来了,他强行买走了我。
那天,正好是二公子发配的日子,我一边哭,一边将原本的《济明词集》烧掉,我知道,我完了,自此之后,生,我无法面对自己,死,无法面对父亲。
后来,王府里一个姐妹不忍受辱,触柱而亡,她死前,说她是韦小姐,她希望韦小姐干净地死去,希望我活得好一点,她要提前解脱这一切。
她叫小西,是个
>>>点击查看《心悦君兮君不配:红颜易碎琉璃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