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要娶韦小姐做妻?」
二公子双手扶着我的肩:「你不必担忧,韦家小姐自幼饱读诗书,心怀悲悯怜贫惜弱,身有傲骨如梅似兰,是个至洁至诚之人,她绝不会为难于你。」
二公子提起韦小姐,语调皆是欣赏赞叹,我听起来无比煎熬,如同窒息。
因此推开了他:「别说了……你不要说了二公子。」
「真的,我没有诓你。」二公子企图证明这一点,他抓起书翻开给我:「为奚,其实这本《济明词集》中有许多篇章,都是由韦小姐注解的,你看一看她的诗文,便知她是怎样一个……」
他如此赞赏,我如芒在背,伸手将其打翻,暴躁地吼:「不要给我看!」
二公子怔住。
我自知失态,长吸一口气。
别开了眼睛,低低地说:「对不起,二公子……我,我不识字。」
四周落针可闻,我是什么人,承忠王府一个家妓罢了,会歌会舞,唱些淫词艳曲即可,哪有资格识文断字,写诗填词。
二公子先是发怔,明白过来我的窘迫,就开始赔罪。
「没关系,这不关二公子的事。」我侧目,将地上的词集捡起,把灰尘拂下,细看了一眼:「这书我好像在一个姑娘那里见过……」
「怎会?此书未出版,天下只有两本,这本是誊来的,原本在韦小姐那里。」
「那姑娘莫非是韦小姐?」
「为奚,你在哪里见过她?她在哪里?」
我心下一沉,往事入目。
那一年长街大雪,青衣公子肩戴枷锁,被官差推搡着向远处赶去,人群中有女子泪满衣襟,心如死灰,掏出怀中书册,撕成一页一页喂入火炉。
「二公子,她死了。」
7
二公子按照我给的线索去查证,果然,当年韦小姐蒙他所救逃出官妓,但不久之后再次身陷囹圄,韦小姐性情高洁,不忍受辱,触柱而亡。
而经此事后,我好几日都没见到二公子。
我便去书房堵他,问他为何避着我。
二公子却很煎熬,他说:「为奚,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面对什么?」我十分不解,「即使韦小姐身死,但妻是妻,妾是妾,我一不求逾越身份当妻,二不求二公子真心。」
我自知身份,所以该懂事些。
可二公子却不高兴。
反而质问我:「你为什么不想?」
「为什么要想?」
二公子被我问住了,好半晌反应不过来,终于自嘲道:「原来是裴二自作多情,作茧自缚。」
我笑。
他又抬起眼看我,睫下的小痣忽闪忽闪:「为奚,我不信你不明白。」
我还是笑:「我只明白,我是二公子的妾。」
我收拾东西去了灵台山,为韦小姐设灵坛祈福。
山中无日月,我潜心替灵位祈福,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到有一日,僧人告诉我,二公子来接我了。
在我离开之前,我跟他说了,如果他想明白我要的是什么,再来寻我,只是没想到,二公子需要想一个月这么久。
其实二公子不笨,他知道,我在情场多年,不会看不出他对我的心意,可我说的是实话,我既不求妻位,也不求他真心。
不明白的是他,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我要不起。
「这么晚?」看着他加快脚步向我走来,「再迟来几日,我说不定就看破红尘在这儿出家了。」
「不晚。」他摇头:「我昨日正梦见你呢。」
我跟在他身后往下走,没注意脚下是一高阶,他已经伸手过来,拽住我的手臂,扶着我跨过高阶。
「你说什么胡话?」我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说得像是你总梦见我一样。」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又轻又慢地说:「是呀!夜夜都梦,梦了你才算好睡呢。」
他气息吐得慢,我脖子根都开始发烫了。
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他又悄悄地来缠我的手指。
身后有送行的僧人和跟随的仆从,我回首望了一眼佛门圣地,神色略有凝迟,想要抽开,但他攥得紧,我只好假装镇静地向僧人们道别。
一上马车,他就又松开我,自己伸伸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手上蓦的一空,凉风幽幽,我看了一眼他。
二公子眨眨眼,神情天真问我:「怎么了?」
「呃……没什么。」
「那就好。」他转身将车帘掀得高一些,彼时才过隆冬,春风虽到,春花还迟,夕光落在他脸上,可我想,春花或许已经到了。
我坐在一旁,偷看了他许久。
终于起身将帘子放下。
「二公子,你坐近些,天还冷。」
「冷?」他笑了声,伸手将我捉住,一把搂过去摁坐在他腿上,声音压得很低问:「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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