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家的声音:「王爷,太子来了,已经到了正厅。」
床上的这家伙却大言不惭:「偶感风寒,唯恐传染,不见。」
管家为难道:「他说如果不方便,亲自来看望也是可以的。」
「知道了,你去吧。」
管家急匆匆地离去了,剩下我俩大眼瞪小眼。
我单刀直入地问他:「和昨夜有关?」
他并未作答,却深深看了我一眼。
「阿瑾,帮我一个忙。」
「谋害皇族犯法。」
「不麻烦,但需要你配合。」
「好处?」
「你可以日后提。」
「你说。」
「你,」他顿了顿,「现在到床上来。」
「就这?」
「还需要脱去外衣。」
我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又发烧了?」
还未摸出来冷热,就被一把抓住跌落他身上,长长的睫毛轻扫我的眉间:「阿瑾,算我求你,什么都答应。来不及了。」
温热的鼻息在我脸上徘徊,我来不及思考,飞快踢掉了鞋子,又解开衣服钻进被窝。
他拍拍我的头,就好像很久以前一样,我默契地将头也没入被子。
「听闻皇叔不慎感染风寒,本宫忧心忡忡,不见一面总是难以安心。」
就在我钻入被子的一瞬间,太子破门而入。
小王爷立刻开始咳嗽:「咳……有劳殿下费心,目前……咳咳……已无大碍。」
太子关切地问:「怎么一大早就在咳嗽?可是夜里着凉了?怎么没个下人伺候?」
小王爷有气无力道:「无妨……咳……睡前贪杯,延缓了康复。下人聒噪,不如打发了留我一个人清净。」
旁边的太监开口了:「哟,这么薄的被子可不能再睡了。奴才斗胆给您换了如何?」
小王爷急了:「多谢李公公,我体质火旺,这薄厚倒是……」
话音未落,李公公已自作主张地将被子掀开一角。
「呀——」
李公公惊呼一声,太子也凑了上来。
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娘子,娇羞地伏在王爷的怀里,一手还搂着王爷的腰。
屋里突然安静了,我枕在他胸上,只听得见他加速的心跳声。
他虽面上沉稳,但心里也是紧张的吧。
我眼中迅速蒙上雾气,将脑袋向他腋下缩去,带着哭腔说:「大人……」
温离安,这是额外的动作,得加钱的。
小王爷以手掩面,将被子重新盖在我身上:「实在是让太子见笑,昨夜贪杯,喝了不少,又见这新来的小丫头娇俏得很……一时糊涂……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我确实也身子不适……咳……」
「哼,可笑。」
太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内再次是我俩面面相觑。
被窝里实在暖和,我还忙了一夜,此刻不太乐意起身。又觉得刚刚气走了太子相当有趣,我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凑近了小王爷的脸嗲嗲地叫:「王~爷~」
他心情也很不错,浅浅笑着:「叫我做什么?」
「在想王爷要怎么报答呢~」
「不但要送你回家,还要备足盘缠。最好还要备一车糕点。」
这种被人抢台词的感觉很难过。
不过耳边人又接着说:「想得美。」
我伸手按压住了他腰间的伤口。
他悠悠道:「近期流匪作乱,两国边界已经封闭,怕是走到半路还要折返。」
「流匪?和当初绑我的人有关?」
「是。不只是你,还绑了好多女子。」
我心下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和你受伤也有关?太子也参与了?」
「嗯。」
「我暂时不打算走了。」
他微不可闻地叹气:「很抱歉,还是将你卷入了。」
3
太子显然并不死心,隔日又发了狩猎的邀请函。
笃定了受伤的人骑不动马。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我只好给阿远束了腰,又女扮男装随他一同前去。
三月初的天气正是春意萌生之时,满山的草木抽出新绿,藏匿无数生机。
马蹄在山林间践踏,惊起无数飞鸟。
一只鹿受到惊吓,急匆匆略过,一行人追随着太子快马前行去围捕。
阿远象征性地追了一截,便不再继续。
他随意支起弓,向远处射去,随后骑着马慢悠悠晃过去了:「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拿个兔子去。」
很快他又回来了,将两只奄奄一息的兔子扔给我:「够吃吗?」
他对我的饭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正欲回怼,突然听见身后的草丛中窸窸窣窣。
似乎是一只白色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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