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想嫁给你为妻了?」
「五岁的时候。」
他桃花眼一瞪,一向淡漠冰冷的嗓音,听着竟有些许气恼的意味。
我费力想了想,模糊记得似乎是有这么件事。
那时候,先帝还在世,某年万寿节,我跟着阿爹进宫赴宴,彼时面前的男人还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少年,我被色所迷,当众扬言要将这先帝最小的小皇子娶回家「金屋藏之」,惹来一片欢声笑语。
年幼无知啊。
就这么件小事儿,他居然记到现在,啧啧啧。
「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才要娶我的吧?」
我凑到他身边,问。
他抿着一张凉薄的唇,瞅了我一眼,漂亮的瞳仁里像燃着一把火。
生气了?
「我还有事处理,你自己休息吧。」
丢下这么一句话,他就走了。
走了……
洞房花烛夜,他居然就把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新嫁娘抛下独守空房!
我苦思冥想他这样做的理由,然后恍然大悟。
四
他不行。
我心态良好,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三个月后。
「霍念卿!」
一声怒吼,响彻定王府。
萧云琅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是你到处宣扬本王『不行』?」
我暂停了数钱的动作,微微叹了口气。
「放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会嫌弃你的。」
我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却被他一下子抓住手腕。
「霍念卿,谁告诉你的,本王不行?」
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都懂。」
我同情的安慰着他可怜的自尊心:「我替你打听过了,城西的回春堂治疗这种隐疾,最是厉害,我已经帮你预约了,你再忍忍,两个月之后,薛神医就会亲自登门帮你看诊的。」
我一片好心,但对面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黑是怎么回事儿?
「我、没、病!」
他道。
「你不要讳疾忌医。」
我苦口婆心的劝他:「薛神医说了,不举这种事,不是什么绝症,只要……」
我话音未落,就被他怼到了墙角。
他的身体几乎贴在我身上,一张俊颜在我眼前不断放大,滴水成冰的凛凛冬日,屋子里竟腾起几分燥热。
我的心砰砰直跳。
「你这是要证明你『行』吗?」
我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
一瞬,我从对面男人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困惑和不能置信,然后尽数化为勃勃怒火。
「霍念卿,你知不知羞?」
我怀疑他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了,连耳尖都被气红了。
怪可爱的。
「要不你试试?」
我蠢蠢欲动。
萧云琅这回没接口,只冷冷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我瞬间觉得周遭有点儿凉。
他转身要走,眼神扫过桌上一堆堆白花花的银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银两?」
说这个我可就精神了:「从陛下赐婚,京中所有的赌坊,都开了盘口,赌我能活多久……」
萧云琅脸色有些难看。
「有赌我活不过三天的,有赌我活不过三月的……」
毕竟,这定王府的前六任王妃,命短的成婚当日就没了,活的最长的也没超过三个月。
「赔率都到了一比一百。」我兴奋的道,「谁也没想到,我居然活过了三个月,嘻嘻嘻,我早早的就让人买了一笔,这下子可赚得盆满钵满了。」
我摸着白花花的银子,笑得猥琐。
对面的萧云琅脸色似乎更难看了,他盯着我,欲言又止。
这是想让我分他点儿银子?
「给。」
我大方的推了一锭银子给他。
他没接,斜眸睨着我。
「听说回春堂一诊千金,这些钱你拿去看病,别客气。」
我大手一挥。
对面的男人一张俊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起来。
「夫人还真是替为夫着想。」
萧云琅咬牙切齿。
「应该的。」
我谦虚道。
萧云琅看起来像是要把我撕了。
「好,很好,为夫一定好好『治病』,不辜负夫人你的一片心意。」
他接过我手里的银子,气势汹汹的走了。
怎么看怎么不像领情的样子。
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别扭。
我摇摇头,继续开心地数我的银子。
五
年关将近,这一日,皇后娘娘突然召我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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