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太后发间的金簪,突然:「太后就不会难过吗?」
太后一愣,然后说:「难过……当然不会难过。如果哀家难过,现在做太后的,只会是其他人。」
当天夜里,我发了烧。
我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额头滚烫,但我没有惊动任何人。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我原本的世界。我在图书馆看书,男朋友在一边写作业,时不时看我一眼。
午后的阳光是那么暖,照射在他的头发上,他整个人都好像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时候……真好啊。
我一觉醒来的时候,没想到莲心说杜若溪要见我。
虽然不太舒服,我还是强撑见了杜若溪。杜若溪规规矩矩对我行礼,关心地问:「娘娘是不是身体不好?」
「关你什么事?」我厌恶地问。
「娘娘,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这个宫里只有我们是一家人。娘娘,你不是杜家的小姐了,你应该长大了。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他现在宠爱秦贵人,谁知道明天宠爱谁?你的身体不能有孕,你只能……」
「住口!」
莲心突然爆发,要把杜若溪赶走,我阻止了莲心。
我厉声问杜若溪是怎么回事,杜若溪说:「难道娘娘不知道吗?您的身体很难有孕,就连御医也束手无策。」
「怎么可能!」
「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您的娘亲。」
杜若溪一脸坦然,我看着莲心,莲心立马苍白着脸跪下。
一看到莲心的神色,我就知道杜若溪说的都是真的。
我闭上了眼睛:「滚吧。」
我去找了皇帝。我不管不顾闯了进去,皇帝原本和几个大臣在商议事情,见到我来,让他们离开。
他关心地问我怎么穿那么少,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不是不能生孩子?」
「是谁告诉你的?」皇帝反问。
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就这样被他亲手掐灭了。
我看着皇帝许久,眼泪忍不住往下掉。皇帝心疼地抱住我说:「老婆,没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还舍不得让你生呢。」
「你舍不得让我生,就要让其他人生,是吗?」
我是那么希望皇帝反驳我,但是他犹豫了。他让我不要瞎想,我站起身对他行礼:「臣妾身体不适,请皇上免了臣妾协理六宫之权。」
「老婆,你别闹脾气。」皇帝无奈地说。
「请皇上免了臣妾协理六宫之权。」
「如你所愿。」皇帝最后说。
不用协理六宫后,我的宫殿顿时清净了。
我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闲着没事就种种花看看话本,日子倒也逍遥自在。我刻意不去想皇帝到底去哪个宫里,只当自己和他分手了。
不过,在现代社会分手可以唱歌、吃好吃的,找新男朋友,但在这里分手只能每天在宫殿里,我觉得自己都要抑郁症了。
为了打发时间,我开始写小说。我用马甲写那些先婚后爱的狗血文、虐身虐心的虐文,很快就在宫中流行了开来,我经常看到小宫女悄悄交流小说中的情节。
听到她们义愤填膺骂「渣男」,我觉得心里爽翻了。
哼,让你欺负我!活该!
没有了那些莺莺燕燕的打扰,我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这天,当我去御花园喂鱼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朝我跑来。
莲心立马保护了我,我看到对方是杜若溪的时候,也转身就走。没想到,杜若溪大喊:「娘娘!求你救救杜家!」
「你又搞什么花样。」我懒得理她。
「你父亲家被抄,我家也被牵连……娘娘,求你,你去求皇上赦免杜家!」杜若溪不断磕头。
「我要去见皇帝。」我哑着嗓子说。
6
皇帝召见了我。我和他面对面站着,我突然觉得我不认识皇帝了。
章允没有他那么瘦,章允不喜欢穿明黄色的衣服,章允更不会用那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他到底是谁?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皇帝平静地问。
我也平静地问:「你把我家抄家了?」
「是。杜丞相被查出和安王有勾结,证据确凿。」
「不可能。我爹最怕死,而且梦想是做皇帝的外公,怎么可能和安王有勾结?」
我说着,下意识捂住了肚子——是啊,我爹被皇帝削权,我迄今没有身孕,杜若溪也没有……我爹一定会觉得,是皇帝一直想干掉他,说不定真的会投靠安王。
我艰难地问:「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处死。全家——处死。」
「皇上!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爹,杜家还有我娘在……我爹虽然权力熏心,但是……到底是我爹……我娘一个女人,能掺和什么谋反?求求你,放了他们。不,流放也可以,只要保住他们一条命也可以。」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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