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哟。」
就听顾攸宁道:「母后皇兄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儿臣还没说中意许久的那位姑娘是谁呢,难道母后不想听听么?」
太后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错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方才说,在座的有你中意之人?」
顾攸宁笑着点点头,伸出一根精心保养的手指头,漫不经心的,遥遥一指,「就是她,那位美丽的姑娘。」
他话音刚落,埋头吃桂花糕的乐澄澈,顿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抬头看见周围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连忙避嫌似的往旁边挪了挪。对坐在她另一边的某位小姐,道:「喂,这位美丽的姑娘,王爷叫你呢。」
那位小姐狐疑地看了看左右,正要视死如归地起身,忽然听见顾攸宁又道:「乐澄澈,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没听见本王叫你么?」
乐澄澈一口桂花糕卡在嗓子眼里,咳了个天崩地裂。
她还没缓过气来,就被等得不耐烦的顾王爷拎着来到了太后面前,听见太后十分意外又十分沮丧地道:「哀家当是谁,原来是澄澈。我儿,是你飘了,还是哀家宫里的嬷嬷拔不动刀了,戏弄哀家有意思吗?」
顾攸宁道:「为什么不能是澄澈?」
太后:「为什么是澄澈?」
这也是乐澄澈想问的,她反省了最近的日子,十分确定过得顺风顺水,不曾招惹过这货炸过毛。
还没有反省完,就见顾攸宁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话却是说给太后听的,「母后也知道,我和澄澈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不瞒母后说,其实我们早已私定了终身。」
乐澄澈受到了惊吓,「顾孔……王爷,你脑子没病吧?」
顾攸宁:「母后,看看,才半天不见,她就担心起儿臣来了。」
太后思忖了一阵,澄澈之父为国捐躯,母亲又早逝,她自小被养在宫中,日日跟皇子公主一起玩闹,说是跟攸宁青梅竹马也没什么毛病。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信,问道:「澄澈,王爷说的话是真的吗?」
乐澄澈:「我没……」
顾攸宁强行打断她,「是真的,而且我和澄澈昨天晚上还……那什么。母后您懂得,此事不能叙述得太详尽,否则本文过不了审。」
乐澄澈都惊了,「不是,什么时……」
顾攸宁捂住了她的嘴:「澈澈,害羞的时候不要说话。」
太后若有所思了片刻,忽然慈祥地笑了,亲自下了坐,握住乐澄澈的手,「没想到啊澄澈,哀家以前觉得,你这孩子一身毛病不说,脸皮还厚。如今看来,脸皮厚点好,不容易自卑。」
乐澄澈:「……」
太后越说越激动,「你肯嫁给王爷,救大齐众闺秀于水火,单就这份身先士卒的勇气,也是让哀家甚是钦佩。」
乐澄澈:「钦佩就不用了,太后您听我说,其实我……」
太后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你不必说了,哀家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你父母不在了,你就从宫中出嫁,一切规格都按公主的来操办,你可满意?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和攸宁今日就成亲吧。」
在一旁吃了许久西瓜的皇帝插了一句,「今日未免仓促,很多东西现在准备怕是来不及。」
太后:「有道理,是哀家过于心急了,此事的确急不得,那就明天吧。皇帝你速速着人去办,以免夜长梦……咳,好事多磨。」
乐澄澈好不容易把嘴从太后魔掌下解救下来,急道:「能不能……」
嘴又被顾攸宁捂上了,顾攸宁把自己笑成了一朵花,「儿臣同澄澈谢过皇兄,谢过母后。」
乐澄澈:「呜呜!呜呜呜!」
太后:「看这孩子高兴的。」
乐澄澈:「……」
眼见皇帝搀着太后走了,眼见名门淑媛和名门公子向乐澄澈投来同情的目光,也走了。
顾攸宁将手从乐澄澈嘴上拿下来,全身都散发着不用谢我的光芒。乐澄澈从小跟他相生相克着长大,基本他屁股一撅,她就知道他要开多大的屏。
这一回,却吃不透他要作什么妖,愤懑地瞪了他半天,吼了一句,「动不动捂人嘴,这个毛病也能遗传?顾孔雀你怎么就不学点好!」
3
夜晚王府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老管家自顾攸宁封王建府就开始跟着他,主仆感情深厚,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家仆张灯结彩了一阵,看见自家王爷跟个二大爷似的坐在水榭台上乘凉。
虽则坐姿二大爷,但是架不住身条儿好,笼在皎洁的月光里,颇有几分月下谪仙的意思。他不由走了过去,憧憬道:「不知未来王妃是个什么模样,但想来她能与王爷相配,肯定也是国色天香。」
顾王爷抱着手臂,向远处抬了抬下巴,「哪,就是那么个模样。」
管家顺着目光看过去,看见了王府临街的那面墙。
再往上看,墙头上坐着一个姑娘,那姑娘探头查看了一下四周,利落地跃下墙头,狗蹲式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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