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她怎么会冲到他的马前。
他虽出身行伍,但到底是北周皇族,绝不至于粗鄙到强迫一个明显不愿的女人。
可这一次他仿佛变了,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滚滚落下的泪擦去:「还想不想让他活着,嗯?」
3
偶尔夜里,他会让人去叫她过来,渐渐底下的人都知道了。
她模样还不错,少不得有周军士兵起了念头,只是刚开始因为军纪严明收敛着,平日却没少干些揩油轻薄的事,可这下子,谁还敢有什么心思。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手段,竟能爬上王爷的床,他们觉得都是王爷的侍妾不在的缘故,王爷又看不上营妓,这才拿这个南梁女人做消遣。
不久元绍巡防时遭到偷袭,肩上受了伤。
其实以那些刺客的本事本是不足以伤到他的,可那时她恰巧在他帐内。她哪里有什么本事自保,连闪躲都不知道,被吓到了就傻愣愣地立在当场,护卫们只知道保护他,他却见有剑光直直向她而去。
那一刻,也来不及多想,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到她身侧,只来得及将她拖入怀中,那人一剑劈下,剑刃就嵌进了他的肩头。刺客剑上淬毒,随军大夫几日后才配出了解药。
他醒来是在一个下午,营帐里静静的,他目光一转,便看见了床尾的她。
她坐在杌子上,一只手支在床侧撑着下颌,双目闭着,额前是几缕散下的发丝,窗外有微风进来,那青丝便悠悠晃了晃,像柳絮一般抚上他的心头。
她睁眼时他及时收回了目光,偏过头声音嘶哑:「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照顾你。」
「不用,我这儿有亲卫。」他淡然道。
她却直直看着他,「可你是因为我受伤的……」
她换药时十分小心,轻轻将他手臂上的白布取下,他只皱了皱眉,就见她惊慌问:「很疼?」
他唇边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摇了摇头。
她低头时目光扫过他光裸的胸膛,倏地移开,有些无措,他却瞧得分明,唇边笑意扩大,好整以暇看着她:「又不是没见过……」
毒虽去了,但身子仍有些虚,不能下床,到了夜里他就瞧见她眉间多了几份焦虑,他脸色沉了沉:「怎么,担心你家主子了?」
她低头不语,却也没有反驳,他是不是该高兴,至少她如此坦诚。可心里却似烧了一团火,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要质问她,那个萧晗到底哪里好,值得她这样死心塌地。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压抑着心中起伏不定的情绪,他淡淡道,「只要你不惹我生气……」
她没有答话,转眼看到床畔的衣架子,上头是他的外衫,她走过去将那袍子取下,见肩头那裂口,便找来针线坐到灯下,一针一针缝补起来。
或许是未曾察觉,或许是刻意忽略,她始终不曾抬头,便看不见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4
不久大军终于回到长安,周帝元贞亲自来迎。
借着元绍受伤需静养为名,元贞特地下旨让他回府修养不必上朝,军中诸事也移交兵部,虽赐下无数珍宝,可明眼人都明白,这是故意在压制他。
他心中的怒气更加难抑,回府后大醉了几场。
他的王妃是世家之女,性情柔顺胆子却小,他常年征战一身戾气,王妃见了就怕,见他醉了就只遣婢女上去侍候。
婢女端着醒酒的热茶上前,他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在唤,略略睁眼后将人拉近,盯着眼前人看了看,然后摇头。
「不是,」声音很低,喃喃自语,「你不是……」
第二日几位部将来府上禀军务,听见元绍突然问:「这次受俘的梁人是如何处置的?」
有人启声答:「贵族女子由陛下赏给京中大人们,其余都交付官奴署。」
谁料他竟那样站了起来,淡然道:「那就去官奴署。」
部将们一头雾水,无奈只能跟着。
他一马当先,到达官奴署时后面的人还没追上,官奴署管事听说睿王来了,忙来迎接。
因为太突然,管事还未来得及通知里头的人,他走进去时还能听到打骂声及哀叫,脸沉了沉,问:「南梁那批俘民在哪儿?」
那是最里头的一间屋子,里面一片昏暗,一排女子跪着,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身上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
里头还有一人执着鞭子,被那管事喝停,跪到一旁。
他一步步走去,越往里脸色便越沉,一直走到执鞭那人身前,才看到那个方才还在受鞭笞如今摇摇欲坠的女子,分明就是他要找的那个。
她臂上鞭痕交错,衣袖裂口处,皮肉翻开,血将衣衫都染透了。
他攥紧双拳,咬着牙去看执鞭那人,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回神时,抬起脚就照那人心窝子踹去,他是行伍之人,这一脚又用了十足的力,那人一下子就翻了过去,头撞在墙上,血污了半张脸。
他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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