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安放下手中的棋子,倒了杯热茶放到沈菀跟前:「从前也没听你说过,这个顾听澜是什么人?你们……很熟吗?」
沈菀喝了一口热茶缓了缓才道:「他是镇北侯的小儿子,自小痴迷医道,算是在这谷中长大的,我近年来身体不好,也在这谷中养着。」
不等宋淮安再问,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循声看过去,却是顾听澜冒雨进来了。
沈菀起身上前,随手递过了手里的帕子:「先擦擦,今日怎么回事,托你给我父亲带的信到了吗?」
顾听澜接过帕子擦了擦:「兖州出了事,全城都在找人,该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现在全城戒严,进出不便,亏得是我轻功好,只耽误了些时辰。」
沈菀点了点头,舒了一口气:「谷主昨日还同我说兖州城外有疫疾突发,希望父亲他们在城里安好。」
一旁的宋淮安一直没有说话,眼睛只死死盯着顾听澜将手帕顺手塞进了怀里,眼神便跟着暗了下来。
19
夜深人静。
房间灯烛摇曳着。
老谷主闭眸为沈菀把着脉,半晌才收回手。
「你这身体面上看着倒是要比从前好多了,只是内里亏空得厉害,好好修养的话,能撑到来年。」
沈菀的眸子暗了暗,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您之前说时间越长,我忘记的事情就会越多,那我近期识得之人,也会忘却吗?」
谷主叹了一口气:「绾绾,如果你将一切都记起来,那便是回光返照,时间不多。」
沈菀听着屋外噼里啪啦的雨声,看着几乎燃尽的灯烛有些出神。
她起身在桌案前坐下,铺纸研磨,提笔画出一幅画。
画上是个男子,一身锦衣,在一棵桃树下舞剑,只是,没有五官。
她曾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过这个场景,可每次都看不清梦境里的人长什么模样。
她一定是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一年多,没有人同她提起,她也无从问起。
想给沈徵写一封信,提笔良久,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再回过神来,白纸上只多了两字「平安」。
沈菀看着这两个字,愣了一下,浅浅一笑,又揉成纸团扔掉。
她的平安,才华横溢,逗一逗有时还会别扭,看她的时候,眼神又呆呆的,真可爱。
东厢卧房里。
顾听澜拿着先前沈菀给他擦脸的手帕,看得正出神。
手帕上绣着一株桃花,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脑海中不自觉便浮现出沈菀的笑。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啊?」
他问了一声,无人应。
他只得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没曾想,门口站着宋淮安。
沈菀在的时候,宋淮安总一脸浅笑,沈菀不在,他便如现在这般,脸色冰冷,没有丝毫表情。
顾听澜皱了皱眉,总是对宋淮安喜欢不起来:「你来做什么?」
宋淮安向他伸出一只手,冷冷开口:「拿来。」
顾听澜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手帕:「什么东西?」
宋淮安瞥见他手里的手帕,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将手帕从他手里抽出来,轻而易举。
「她的东西,你不能要。」
顾听澜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顿时气得跳脚,可交手又不是这人的对手。
他只得冷笑了一声:「你喜欢沈姐姐啊?可惜啊,沈姐姐她不喜欢你,她有喜欢的人!」
宋淮安本转身欲走,听见他的话又顿了顿。
见他有反应,顾听澜这才接着道:「沈姐姐为他生下过一个孩子,那孩子就在小药谷禁谷中养着!」
宋淮安不由双手紧握成拳,夜色中瞧不见他的脸色。
可他也只是顿了顿,转身离开。
看着宋淮安离去的背影,顾听澜咬牙道:「暗一!」
话音刚落,屋顶上一名黑衣影卫闪身落在檐下,屈膝半跪在顾听澜面前。
「去给我查,他到底是什么人!」
暗一拱手应下,一个闪身消失在深沉夜色中。
20
第二日,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一到这样的天气,沈菀的精神便不好,恹恹的,常犯困。
她与宋淮安下了半盘棋,人便撑在桌边,昏昏欲睡。
等一觉睡醒,再睁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了睡榻上,身上盖着一张狐皮毯子。
窗外的天色也分不出是是什么时辰了。
一个小药童端了碗药推门进来:「沈小姐醒了,正好,将这药喝了吧。」
沈菀也乖乖的,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喝光:「这药怎么没从前那样苦了?」
小药童看了她一眼,半是惋惜道:「师傅说,是因为味觉没有从前灵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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