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明天,还有希望。
「啧……」钟思哲蹲在墓前,将鲜花和贡品扔到一旁,全都换上新的。
我默默帮他摆水果,不忍心地看了看被他扔掉的那些新鲜食物。
「看什么看,姐姐才不需要他的东西呢。」钟思哲蹲的有些累,一屁股坐到地上,伸手,轻轻摸了摸墓碑上的字:「……她那么骄傲,根本不需要人怜悯。」
「那是爱情,不是怜悯……」我小声反驳。
钟思哲回头看了看我,冷笑一声:「他有了皇后,还有了别的妃子,现在还有你。也配提爱情?」
「皇上根本没有碰过我。」我继续反驳他。
「……忌日他都不伤心。」
「你没看出来他都伤心的不想来了吗……」
钟思哲「他……」了半天,颓丧地别过头,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墓碑。
大家都有不喜欢钟泽的理由。
可是非要说出他哪里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谁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人们往往是这样,因为自己的私情对一个人有了不同的评价,又不得不接受大众评判出的客观事实。
「给你。」钟思哲从带来多余的供果中取出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递给我。
我小心翼翼接过苹果,说了声谢谢。
「你今年十六?」他抬了下眼皮,状若无意道:「这么瘦小,是不是不吃东西啊。」
「我爹娘去世后,二爹让我做农活,还要照顾弟弟。家里饭常常不够吃,弟弟们有饭吃,我没有。」
我不觉得这些事有什么特别,但是钟思哲的表情让我觉得这仿佛是件难以启齿的大事。
「……你脸色好像很难看。」我只好这么提醒他。
钟思哲整理一下表情,从地上坐了起来:「没有的事。……那边花开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我早该知道不应答应他。
这个小魔王总会把我拉下水的。
譬如现在。
我和他,重蹈钟泽他们的覆辙,因为赏花,一个脚滑,从半山腰光荣地滚进了山涧里。
「我说。」我摸了摸肿起来的脚腕:「这是你打算报复钟泽的新方法吗?」
钟思哲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爬起来掸着衣服,走进了旁边的林子。
我只当他是抛弃了我,正准备自救的时候。
他又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将一把草叶嚼烂,敷在了我的脚腕上。
「我这有糖,你要是嫌苦可以含一颗。」
看见他拧在一起的五官,我虽然不想揭穿他,但出于好心,我还是掏出了怀里为数不多的糖块。
「……你随身揣糖做什么?」
他扔了一颗在嘴里,脸色缓和了些,也不打算听我回答:「这山涧不算深,我刚进林子的时候听见水声了,想来处境还不算艰难。」
「可能当初皇上也是这么想的……」我小声嘟囔。
「放心吧,我可以带你走出去的。来,上我背上。」
他的背很宽厚,大概练武之人身体都会更硬朗一些。
我开始只觉得颠得脚痛,又因为惊吓有些头昏。
但随着脚上的药慢慢发挥作用,我抱紧他的脖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同于柴房的呛闷,也不同于茅屋的寒冷。
山涧的风,格外清爽。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钟思哲将一个树枝穿好的半只烧鸡递给我:「你可真能睡。」
我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叫。
「吃吧,躲什么。」他把烧鸡塞进我手中。
没想到娇生惯养的王府小世子,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他得意地扬了扬怀里的火石,没有再说话。
那一晚上,我们枕着草地,昏昏欲睡地聊天,篝火噼里啪啦溅着火星,暖和,明亮。
宫里因为我们的失踪都快乱了套。
还好钟泽比较镇定,先安抚住岭广王一家,转身很有经验地派出两队人马搜索山腰和山涧。
搜寻的长官看见我们时,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过凄惨。
长官觉得小世子不好跟皇上解释,他也不知怎么跟皇上解释,最后两人多半会一起承受怒火一命呜呼。
然而钟泽看见我们的表情平静得过分。
眼中甚至有点「朕早知如此」的意味。
所有人都觉得小世子要完蛋了,钟泽却只是命令钟思哲在宫内好好陪我养伤。
当然不成体统。
但皇上说什么是什么。
礼部大臣前几日和妻子吵架,其妻大怒,回了娘家。可怜大臣一把年纪还要回去,好言好语把人劝回来。
不知道礼部大臣在追妻的漫漫长路上听到这件事,会不会进退两难,气到翻白眼。
不过还是有人开心的。
老太傅从太医院出来,突然发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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