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看到高头大马上的那位异姓王。
身材瘦削,似乎不像传言中说的如此可怕。
行至宝山关,队伍停下休整,包下最大的客栈供我休息,还留下最好的一间给我。
可他再尊重我也无济于事,今日便是我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夜黑风高,我趁着楼下守卫换岗时机溜出去,一身平民衣服掩藏其间。
波族一行人除了元瓒没人见过我的脸,只要不碰到他我就能顺利逃出去。
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我正欲扮作流民向附近百姓求助,身后却猛地响起脚步声。
啪嗒、啪嗒……
来人走的很稳,让人莫名想到缴获猎物的猎人。
我拔腿就跑,那人声音突然消失,下一秒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便出现在我面前。
我还来不及喊救命他便把我抵在墙上,冷硬的石墙硌得我闷哼一声。
那人面具下的眼神忽然一变,将手贴在我背后。
「为什么要跑?」
我认出他就是白日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波族神秘莫测的异姓王。
我设想过很多我和他见面的场景,无一例外没什么好下场。
此刻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发觉我倒没那么怕他。
「出来随便逛逛。」
我扯了一个鬼都不信的谎,他却点点头,道,「本王只顾赶路,的确忽略了王、王妃……的感受,以后会多停留休整。」
他的话里难得出现一丝纰漏,似乎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可怕。
他将我送回房中,自己却没有踏进来半步,又体贴的关好门,只是门外的防守又多加了一层。
我几乎无力地瘫倒在床上,这一次出逃失败,他一定会更加防备,我大概没一点机会了。
直到进入波族皇宫,我身边连一只鸟都飞不过来。
在这儿需要举行波族的大婚仪式,我像木偶一样任人摆弄,心中却不断盘算着每一条逃出去的计划。
当晚,洞房花烛夜,男人身上带着微薄的酒气进来,脸上还是那张恐怖的面具。
我攥着袖中的匕首,努力绷直脊背道,「既已成亲,王爷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男人垂眸犹豫了一瞬,抬手摘下面具。
一张熟悉的脸陡然出现在我面前。
「元瓒!」
他面露歉意,「之前没表明身份是怕你不愿,说要娶百小羽也是断定秦逸会动你的主意。」
元瓒缓缓靠近,却依旧和我保持着一定距离。
「对不起,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把你带到这儿,我只是实在看不下去秦逸那样对你。」
我尚未消化完这些讯息,只哑着声问道,「十年前是你救的我,不是秦逸对不对?」
元瓒抿着嘴角点头。
「我当时也受了伤,等再去找你时你已经误认为是秦逸。」
元瓒那时候应该很失落。
我心中忽然有一丝触动。
元瓒告诉我他这十年从未忘过我,大梁初见我的第一眼是在猎场,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孩。
以至于他不由自主的跟着我走,那只猛虎也是他小小年纪一刀砍退的,秦逸白捡了个便宜。
「所以不要逃跑了好不好?如果你无法接受我,我可以搬去别殿住。」
我胡乱点了点头,现在的我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这些头绪。
元瓒信守承诺,从那以后起居都在偏殿,平日除了来我这儿吃饭,从不越雷池半步。
就连我的吃穿住行也是他精挑细选最好的送来。
我不是木头,对他的克制示好不会装作不闻不问,处理起府中大小事务帮他料理琐事也是得心应手。
我还将大梁带来的稻谷种子分发给百姓,教他们更文明的知识,异姓王的王妃一下子成了大家口中有口皆碑的代名词。
人人提起异姓王和他的王妃都赞不绝口,可只有我知道,我现下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
对于他的欺骗手段,我始终耿耿于怀。
波族外敌环伺,我来这儿一年多元瓒在家的日子加起来不足月余。
每次回来几乎都是一身的伤,这次最严重,肩膀被捅了个对穿,差点废了一条胳膊。
我一言不发地帮他上药,他兴致勃勃的讲战场上的所见所闻。
半晌,他才注意到我的情绪。
「怎么了?你……不想帮我上药吗?」
我用力系了个结,疼得他龇牙咧嘴。
「波族没了你这个异姓王就不会打仗吗?周边小国快要被你收完了!」
如今吞并四国的波族,国土俨然要超过大梁。
元瓒盯着我的眼睛,哑声道,「我怕我整日在府中待着惹你厌烦,索性请命去前线,免得对你做出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
原来他只是怕我烦,所以才选择这种让我眼不见心净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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