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和那些党羽就这么被清了,血流得再多,雨水一冲,就没了痕迹。
沈玉下一个要清剿的地方,是青雪堂。
青雪堂的堂主,早就和二皇子沈玦勾结了。所以顾北寒才说,这不是钱的事,就因为沈玉是大皇子,才要不出人。
阮容容在坐月子,我没让人告诉她。
爹带人去青雪堂的时候,我也去了。
顾北寒当然跑了,可跑能跑到什么时候?
我跟爹打了招呼。所以顾北寒被抓下狱的那天,第一个去看他的就是我。
我敲了敲栅栏,丢进一只纸包。顾北寒带着手铐和脚镣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神有些错愕。
「吃了它,」我说,「你明白是什么意思。」
顾北寒看着我,捡起那纸包,忽然笑起来,笑得有些喘不过气。
「恭喜苏小姐,」他说,然后纠正道,「不,应该是恭喜皇后了。」
「你还欠我个愿望。我现在告诉你,我希望你忘了京城,忘了阮容容,下辈子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叫顾北寒了。」
顾北寒一直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那天晚上,大燕朝的第一剑客,顾北寒,暴毙狱中。
我特意嘱了人,把他尸体搬到城外乱葬岗。
我正等消息的时候,沈玉回来了。
他现在九五之尊,与往常自然不一样,也没急着去找阮容容。
我行了礼,沈玉抓住我,上来就扯衣服。
「这是顾北寒的。」
他从我口袋里摸了一遍,终于摸出那块玉,恶狠狠摔到我眼前。
「那刺客就是他,你今天把他灭口了。」
他说的都对,我没法解释,只瞪着他。沈玉搡开我,却又揪着我的领子,就像我勾引他的那天一样。
「你什么时候认识顾北寒?!」
「小时候就认识了,在围场,」我说,「风筝挂在树上,他帮我摘了。」
「你早就跟他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嫉妒我和容容,我不来看你,你寂寞对不对,你就跟他在一起!」
「我没有!」
我冲他喊,沈玉不信。
我看他红着眼睛咬牙,不知怎么,有些开心。
他看出来,所以松开我,一拳砸在旁边的床架上。
「苏璃,你可真恶心。」
八
我受封皇后那天,阮容容正在她宫里烧纸。
皇宫就是大啊,跟皇子府不一样。
丫鬟们告诉了我,我坐着步撵,坐了半个时辰才到她宫门口。
阮容容还没烧完。
我走进去,纸灰飞了满院子,到处都是烟。
阮容容面前摆了只铜火盆,再往前的桌上是根竹笛。丫鬟在旁边伺候,拿着一摞摞纸钱给她送。
「大喜的日子,你干什么呢?」我说。
「祭奠亡父。」
就扯淡吧,祭奠你爹,你把顾北寒的笛子放上去干什么?
「你几个爹?」
我抓起笛子,阮容容一愣,抬起头看我,脸色有些发白。
「你们都下去。」
我打发走了人,院里只剩我们两个。阮容容抓着裙子,嘴唇都快咬出血。
「姐姐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走过去,弯腰靠近她耳朵。
「阮贵妃觉得,琅月长得像谁呢?」
阮容容的身子一震,顿时抽泣起来,流了满脸泪。
她攥着指甲,是想质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但她不敢,她连哭出声都不敢。
我怕她憋出病,抬手将竹笛扔进火盆,当地一声,然后转身,向宫门外去。
从知道顾北寒死了,沈玉隔几天就到我宫里来。一边骂我恶心一边拉扯我,我越否认他越来劲,有时候扯着扯着,就扯到床上去。
这让我觉得,他或许有什么癖好。
我不喜欢这样。
我喜欢他对阮容容的样子。
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坐在她旁边,就小心翼翼,生怕她眉头皱一下。
琅月刚会走路的时候,天开始暖了。
我领着宫里的女眷去踏青。
围场还是老样子,我一个人骑马,跑到当年放风筝的地方。
树丛茂密,风从中间穿过去,哗啦啦地响。
「阿璃。」
我正要走,树冠里有人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头,顾北寒一身黄绿相间,从半空里落下来,斗笠遮了半边脸。
我是让他别回来的。
在所有人心里,他都该是个死人。
「阿璃。」顾北寒抬起头,眼睛下面留了一道疤。
「谢谢,」他说,「苏小姐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女子。」
「你要去哪呢?」
我脱口而出,顾北寒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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