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鲜丹说的元氏忽然暴毙的消息,秦舅母陡然觉得脚底有股寒气蹿起,冷的她四肢百骸都情不自禁的直哆嗦。
神情也从最初时的木呐变成了恐惧,惊恐地望着对面那个长的比花儿还漂亮,笑的比阳光还温暖的男人。
元氏她见过,就在上个月底的时候两人还打过照片,那女人强壮的就跟头牛似得,走起路来地面踩得咚咚响。
那样身强力壮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突然得恶疾暴毙而亡!
除非……除非是谋杀!
而害了元氏性命的人……秦舅母吞咽了下,惊恐地望向昔日的情人,根本听不见大娘关切的询问。
直到秦依依轻轻推了她一把,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迎着那大娘那明显透着探究的目光,秦舅母压下心头的恐惧,强硬地扯出一抹笑,说道:“没事,可能就是……就是昨天没睡好。”
那大娘一听,恍然道:“也对,乡下那种地方,蚊虫多的很,又臭又脏,怎么可能睡的好,不过等你那未来女婿考上……”
“大娘!”秦舅母忽然声音尖利地打断她,深吸了口气,说道,“大娘,你家小孙子刚才好像在哭呢。”
“啊,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有!我刚才听的清清楚楚呢,你快回去看看吧,可别是磕着碰着了!”
那大娘一听,这才赶紧转身回屋去看小孙子。
关院门之前还不忘,她还不忘又回头对熊屠户道:“小伙子,你沿着这条巷子往前走个百十来步,有个分叉口,左边分叉口通向大街,右边分叉口走过去就是你要去送货的那条巷子,可别又走错了呀。”
简直就找不到比她更热心肠的人了。
熊屠户感激道:“诶,我记住了。谢谢大娘提醒。”
说完脸上的笑容更温暖了。
然而这是别人眼睛看到的,在秦舅母眼里,那笑,简直就像把悬在她脑门上方的利刃,随时随地都有掉下来扎进她脑袋里。
然后鲜血混着脑浆,汹涌而出。
想象着那情形,秦舅母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一推秦依依道:“愣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家去。”
说完拉着闺女就走。
秦依依被她拉了一个踉跄,不满道:“你推我做什么呀,我知道回家!”
说完,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熊屠户。
这男人……她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为何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就感觉,两人好像认识了好多好多年似得。
秦舅母拉她没拉动,一扭头见她正俩眼直勾勾地盯着熊屠户看,险些没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更让她魂飞魄散的事情还在后头,就见熊屠户冲她闺女灿然一笑,眼看就要上前来搭讪,秦舅母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就一巴掌拍闺女后脑壳上,训斥道:“你看看你那嘴巴都肿成什么样子了,也不怕留下疤痕,你表哥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人,他们这种大官最是看重名声,你要是毁容了,给他丢人,看他还要不要你。”
“名声”和“毁容”本来是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然而此情此景下,秦舅母又实在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应对之法。
只能如此。
好在熊屠户听懂了她话里的暗语。
熊屠户已经离开地面的脚步就势往前又跨大了一些,与她们母女二人擦肩而过时,嘴角噙着笑,非常有教养的朝她们点了点头。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们。
秦舅母高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往下落了些许。
然而依旧悬挂在半空中。
她一咬牙,又对闺女道:“依依,你先回家去,我去德仁堂药铺给你买点药膏回来。你嘴巴肿成这样,不抹掉药,我不放心。”
她这么说完,原本走的慢慢吞吞的熊屠户,这才将步伐迈大,大步离开。
听着身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秦舅母胸腔里那颗心这才彻底落了地,打开院门将闺女推进去,说道:“你老实在家待着,哪也别去……算了算了,我不放心你,我还是把门锁上吧。”
堂而皇之地将闺女锁在了家里。
秦依依听着外面门锁传来的“咔擦”声,撇了撇嘴,心想我现在这副模样,你就是撵我我也不出去,哪用得着你多此一举的把院门给锁上。
腹诽完摸了摸肿胀的嘴唇,疼的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心中一边大骂贱人,一边飞快地跑进灶房舀了碗冷水。
一门之隔的院门外,秦舅母将钥匙贴身放好,这才转身往巷子外面走,然后在距离德仁堂仅有几步之遥的另一个巷子口,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了进去。
秦舅母并没有觉得意外,更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仿佛是早就料到了一般,任由熊屠户拉着她往巷子深处走。
两人一直快走到巷子底部,才在一处院门前停下,熊屠户脚尖微垫,从门楣上的缝隙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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