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燕宁沉默一瞬,摇摇头,“我不确定。”
大雍从未出过罂粟,自然无从谈起血液检测,即使秦朗真的还在服用,只要他隐瞒的足够好,光从表面来看,他们是没办法判断出他有没有再服用的。
齐封奕略一沉默,“那便再等等。”
孟燕宁望了他一眼。
齐封奕看似温润,其实冷静到冷酷,齐书瑶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又说关就关,不讲半点情面,秦朗出了这样的事,他居然轻轻放了下来。
她不是不诧异的。
可诧异之余,心里也忍不住欢喜。
她昏迷四年,他征战四年,虽然他从未说过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也尽力表现的如以往一样,可她心里明白,他原本就不算柔软的心被磨砺的愈发冷硬,除了郑如与高家人外,再不济加上个齐泽沐,她嘴上不说,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担心。
担心他会被磨砺掉原本的心性,更担心他的执念更深,让他迷失掉原本的本性。
齐封奕以为她是担忧,迟疑了下,“我会让他留在我身边,有我看着,不会有事。”
孟燕宁双手环住他的腰,埋进他的怀里,软着声音道,“我不紧张,我只是很欢喜,我本来以为,你会不管秦朗的。”
齐封奕微一楞,旋即反应过来,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微叹了口气,“那些年……若不是秦朗插科打诨,我的生活会更加枯燥难捱,而且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药包上,眼神警惕而锐利。
如果真的如孟燕宁所说,这样的药如果流传出去,毁掉的绝不只是秦家一家,很有可能是数以万计的人,更可能是朝官,是兵将,动摇的很有可能是大雍的根基。
齐封奕脸色愈发凝重。
孟燕宁拍了拍他,安抚道,“事情也不一定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你看,秦家出事是在一年半年前,以秦朗所说,他一开始喝药也时断时续,并没有什么影响,证明这药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成瘾效力那么强,可能还在试验摸索阶段。”
齐封奕微惊,“这样的效果还不强?”
孟燕宁苦笑,“在我家乡,我听过一次就能致瘾的。”
“所以你的意思说,针对秦家的,或许只是未完成的的药?”齐封奕立刻了然。
孟燕宁微微点头,“我怀疑是。”顿了顿,又道,“秦家虽有些钱,但也只是在李家村过的日子好些,至多算是个乡绅,而且背靠齐家,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惹上这种事?这是我不大能理解的。除非,就是给秦夫人药的,是故意想害他们秦家!”
“秦家虽不是那种宽厚人家,但因为日子好过,也不大与别人结仇……”
“结仇?”孟燕宁若有所思,忽的想起什么,猛地抬眼望向齐封奕,“那……”
两人同时望向外面。
二妞正帮着秦朗包扎伤口,笑脸盈盈,黄氏也着急的守在旁边,看起来也是一团和气。
孟燕宁忍不住摇头,“不可能的,三婶这些年一直在京城,没时间也没能力去荆州下药,就算二妞会医,她这些年又一直陪在药老身边走南闯北,又怎么可能……而且当初虽然是秦家想买二妞,可秦家最终还是放手了,高家该念的是秦家的恩,而不是怨。我能保证,不是她们!”
齐封奕按住她的肩膀,慢慢的道,“高家,不止她们。”
“高家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除了她们,还有……”
还有一个。
孟燕宁目光骤凝,“高宣武!”
……
“宣武?”黄氏茫然望向孟燕宁,又望了望齐封奕,“这好端端的,怎么想起他来了?”
孟燕宁拉着黄氏坐下,“三婶,这里也没有外人,就我跟他在,连秦朗都让二妞拉出去了,你仔细跟我说说。你也知道的,秦家遭那么大的难,高宣武受的伤也不轻,我们也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问起他来了……”黄氏不疑有他,想了想,“我记得当初是奕哥儿让人送他回来的,他腿断了,人也残了,当初奕哥儿也给他们留了不少银子,要是他们好好过日子,日子也是能过下去的,可是……”
黄氏望了眼齐封奕,齐封奕自觉要离开,她慌忙拦住他,“奕哥儿,你别走,都是一家子人,我就是怕你觉得腌臜,这宣武,真的是越来越不像个东西了。”
“三婶,你直说就是。”
黄氏叹了口气,“其实那阵子我也在忙着搬店的事,也没空回去,这些事还是听进城的村里人说的,那陈秀不是没跟着宣武回来嘛,宣武也不知从哪里招来了个女人,美其名曰说是照顾断了腿的大嫂子,可村里人一看她娇娇俏俏的就不是干活的样子,连饭都不会做,还是大嫂子爬起来给他们俩做饭,没两个月,那女人肚子就出来了,一看就是宣武造的孽,村里人还说了,说就高宣武那半死不瘫的样儿,也是了不得了。”
孟燕宁微微皱眉,她可还记得高宣武之前的惨样,这女人还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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