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孟梅鹤眉毛动了动,他不知道秦愫怎么来的这个词。
“太后何出此言,怎会觉得臣报复?”
孟梅鹤语气有些懒散,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不放在心上的神情。
秦愫瞬间觉得当初真的是疯魔了,竟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没心没肝的人。
她冷笑:“若非如此,你怎会置我父亲于死地,孟梅鹤,哀家当初真是瞎了眼。”
孟梅鹤眉头皱了起来。
他心里更是复杂了。
“太后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个??”孟梅鹤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他以为至少秦愫应该是相信他不会做那等事的。
可秦愫一来就这般指责,还说瞎了眼,她这不是连他也一起否定了?
孟梅鹤心里很难受。
秦愫不可理喻地看着孟梅鹤。
他这是干什么,还跟她生气上了?
他凭什么?
秦愫真的觉得挺离谱的。
“哀家来,不过是想知道,你有多恨哀家。”秦愫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盯着孟梅鹤的眼睛,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孟梅鹤眼里有几分迷惑:“阿愫,我不恨你,哪怕现在你不信我,否定了我,我也不恨你。”
“你住口!你如今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哀家的闺名也是你能叫的?”
秦愫一甩袖子,哑着嗓子。
孟梅鹤闭嘴了。
她沉默了会儿,冷笑:“哀家不是来给你讨论这个的,既然你不说,那哀家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我爹,他在哪里?”
孟梅鹤有些不敢看秦愫了,他也不知道秦放如今在何处。
这是他最对不起秦愫的一点。
孟梅鹤避开视线不敢看秦愫。
秦愫却误会了他这闪躲的态度。
本来,她冷静之后对孟梅鹤竟然还抱着可笑的期待。
如今一看,秦愫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美人爹爹真的是被孟梅鹤害了。
秦愫觉得浑身发冷,她面色一寸寸苍白,唇色也变淡了。
她难得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家人,尽管这份父爱是她偷来的。
但秦愫万分珍惜。
可如今,却什么都没了。
秦愫吸了口气,她闭了闭眼,不再做声。
转过身,秦愫脚下轻飘飘地,慢慢往外走。
“不是我,阿愫,不是我!”孟梅鹤看着秦愫如同天塌了一般的神情,再看她背影好似支撑不住了。
孟梅鹤终于没有忍住,轻轻喊了两声。
秦愫听见了,但她不信。
她给过孟梅鹤机会让他解释。
可孟梅鹤什么都没有说,这让她如何相信?
如今,不过是孟梅鹤怕死了,所以想要再唤起她心软,让她放过他?
秦愫就是这样想的。
见秦愫过来,走路发飘的模样,她吓坏了:“娘娘!”
秦愫声音轻飘飘的,好似找不到底:“走吧,回去。”
秋菊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当即闭嘴扶着秦愫走出去。
……
漠北。
草原这时早已入了冬,枯黄的草色被漫天雪白覆盖,落在雪地上的一溜帐篷倒是像雪堆。
大帐中。
“大汗怎么样了?”大夫人问大夫。
大夫松开大汗的手塞进被子里,摇了摇头起身:“老朽已经尽力了,夫人还请早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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