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愫死死咬着牙齿,极力地忍耐着心头的怒意,唯恐自己没有把持住,要提刀将孟梅鹤给砍了。
孟梅鹤却眼神复杂的看着秦愫,跪姿已然挺直,那气势好似觉得自己半点错处都没有。
更是看得秦愫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削了孟梅鹤大内统领的帽子,剥去他的官服。给哀家将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秦愫冷声,字字如同泣血。
盛祁泽也很是气愤,他也扬声道:“还不快按太后的吩咐办?怎么?你们还想给这乱臣贼子求情不成?”
门外的侍卫当即进来,将孟梅鹤头上的帽子摘了,衣服直接当场扒了,押着只穿了中衣的孟梅鹤出殿。
他一个字没有给自己解释,但也没有认罪。
离开前只是深深地看了秦愫一眼。
秦愫别开视线,压根不想看见孟梅鹤。
她觉得若是再看下去,估计多半会忍不住想杀人。
孟梅鹤被押下去了。
姜锋眼里闪过满意的笑。
他抬眼看向秦愫,目光里都是满满的讽刺。
他倒是想要看看,秦放没了,孟梅鹤也倒了,秦愫以后在东盛是否还能高枕无忧。
姜锋再次道:“启奏陛下,虽然护国大将军秦放坠落悬崖生死不知,但这并不能洗清他的罪过,当时本已是鸣金收兵之时,可护国大将军自持武力,贸然冲进敌人的陷阱中,还害死了我东盛那么多的好男儿,这笔账,可不能因为护国大将军没了,就不算了。”
秦愫先头的气劲还没有过去,这又听见姜锋这个老匹夫这么污蔑秦放,她哪里过得去?
“丞相如此言之凿凿,可有证据?证人呢?若是全凭你一人之言,这朝堂是否是你的一言堂?”说话挖坑,当谁不会了?
正好秦愫现在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
姜锋面色一寒:“太后说笑了,臣不过是为陛下分忧。”
不过这一次皇帝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接话。
盛祁泽直接摆了摆手:“没有证据的事情,丞相还是慎言的好,可还有他事?若无,退朝。”
姜锋脸上装出来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他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早朝也就这么散了。
大臣们退出勤政殿,姜锋想要留下来跟盛祁泽交谈一番,被盛祁泽以龙体不适为由头拒了。
“母后,您,节哀。”盛祁泽看着秦愫苍白的脸色,通红的眼眶,一时之间心里也很是难受。
秦愫缓缓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去寻我爹了,皇帝,若是我爹寻到时尚有一口气,还望你准许他回京,我想救他。”
秦愫看着盛祁泽的眼神充满了祈求。
出征的将士无召不得回京,这是铁律。
盛祁泽点了下头。
秦愫缓了口气,便告辞回宫了。
推拒凤辇,秦愫也不让秋菊扶着,慢悠悠地走在宫中,如同没有生气的幽魂一般,看得让人很是揪心。
秋菊几次三番欲言又止,但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父亲生死不知竟然是九千岁所害。
太后曾经那么爱重的九千岁,怎么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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