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那年我出了车祸,躺在床上当了五年植物人。
醒来却看见青梅竹马正在我床头摆弄玫瑰。
我们四目相对,向来高冷的他居然瞬间红了眼睛。
声音沙哑,薄唇微白。
「小亦。」
他支撑我捱过一切的痛苦与绝望,在我最爱他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他已经结婚了。
而那个女生居然和我七分像。
1
呼吸好像被按下暂停键,肌肉都失去了作用,缺氧的感觉让我猛地睁开眼。
周遭白茫茫的一片,余光瞥见一道修长的人影立在床侧。
周砚辞正低着头将那欲滴的玫瑰插进花瓶中,桌上放着的是另一束仍然新鲜的玫瑰。
他应该每天都换。
我无法发出声音,也动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他清隽的侧脸。
大概是心有所感,周砚辞略有些僵硬地偏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间,他狭长的眸瞬间红了,泪水来得寂静无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男生哭,更何况还是周砚辞。
他颤抖着弯下腰,似乎想狠狠把我搂紧怀里,最后又克制地撑在我头两侧。
咸涩冰凉的泪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
「小亦……」
他这样念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到好像一辈子都没开过口似的。
我开不了口,甚至连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空洞地盯着他。
可是我眼前全都是车祸的那一幕。
清晨的浓雾像魔鬼的手,稳稳覆盖在眼前。
漆黑的钢筋就像突然出现在魔鬼掌心的荆棘一样映入眼帘。
我恐惧到无法说话,刺耳的刹车声之后便是剧烈的撞击声。
爸爸拼命将车头扭转,本该刺死我的凶器,牢牢定在他的眉心。
鲜血犹如烫人的鬼火粘在我的皮肤上。
那一瞬间好像将我撕碎的力道那么真实,真实到我都不敢去问,我爸爸在哪,也问不出口。
周砚辞好半晌才直起身子,眼睛还是半红着的,「我帮你叫医生。」
如果那天我没发烧就好了,爸爸就不用急着送我去医院了。
都怪我,我有病,我有病。
这样想着,我又模模糊糊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很多白大褂围在床边,嘈杂的声音让我依稀辨出几个词。
「奇迹」「状况不好」「求生意识不强」,诸如此类。
我的脑子像生了锈似的,无法将这些词串成完整的意思理解。
只能不聚焦地盯着周砚辞,让清晨的噩梦在眼前循环上演。
生生地胀疼了眼睛,泪水不断地往下落。
他用指腹不断地拭去我眼角的泪,也不说话,但温柔得不像我记忆中那个冷清倨傲的周砚辞了。
医生把他喊了出去,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周砚辞回来一声不吭,只用棉签蘸水帮我湿润嘴唇。
「医生说你求生意识不强,小亦,你还有伯母需要照顾,她现在身体很不好,你不想回家去见她吗?」周砚辞插着手坐在一边和我对视了良久,才终于开口。
脑子钝到极致的我,终于意识到,我还有妈妈在,不能留下她一个人啊。
拼命地嚅动嘴唇,很想让周砚辞给我妈带句话,却只能发出哑巴般的唔唔声。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太懂我在想什么,揉了揉我的发顶,「我晚些回去会告诉伯母的,好好休养。」
这是我醒来第一次,用带情绪的目光看他,是感谢。
周砚辞读懂了,垂在一边的手微微动了动。
2
周砚辞每天都当我妈的传声筒,跑来医院给我妈带话。
翻来覆去不过一个意思,她很想我,好好养病,早点回家,她在家里等我。
所以我努力又努力地学会使用自己的身体,拼命又拼命地试图张嘴讲话,却一直失败。
我心灰意冷地躺在一片狼藉之中。
周砚辞穿着衬衫西装,玉雕一样的人,将我抱起来,带进洗浴间收拾干净。
狼狈至极,难堪绝顶。
眼泪瞬间决堤,我第一次成功哭出了声。
他惊喜地亲吻着我的额头,让我的心得到了半点慰藉。
情况就从那一天突然好转起来。
我可以简单地动作了,即使吃饭很慢,也经常会吃到自己身上,我也坚决不假他人之手。
「还挺犟。」周砚辞宠溺地拿掉我脖子上围的口水兜,把东西都收拾干净,就坐在我旁边处理起了工作。
我费力地看着书,费力去理解那些熟悉文字的意思,犹如刚刚诞生的婴儿。
终于在我上肢活动自如,说话也口齿清晰的时候,我认真地看向进门的周砚辞:「我想回家。」
周砚辞步子一顿,又如常地放下饭盒,替我摆好,「你还没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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