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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本源,他做什么、想什么、梦到什么,摸了谁、搂了谁、亲了谁,我都有一样的感觉。明白吗?」官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微微地挑着。
似勾引,似暗示。
我低头不再说话,不想触他霉头。
他醋他自己,他绿他自己。这种事,我真的阻止不了。
「那他做了什么坏事?」
「占你便宜,还不算做了坏事吗?」
神经病!
可能是看我给他翻了个白眼,官卿收起了笑,正经道:「一年前,他就在筹备生杀大阵。
「他是我在梦境中所生的恶魂,那些经历把他困住了,他打算屠尽南疆所有人。」
我顿住了,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掉这件事:「有办法阻止吗?」
生杀大阵,我倒是略有耳闻,这是一个开启几乎无法逆转的大杀阵,但也需要绝顶的天赋和极多的准备。
就没听说有人做出来过。
「有,杀了他。」官卿薄唇开合,冷淡地说出这句话,素来没什么正行的眸子里染上浓浓的杀意。
也是,他们虽是一个人,却分明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也许是我沉默的时间长了,官卿那周身的杀意慢慢地敛去,成了落寞。
他并没有说话,我却看出他的自嘲。
或许他想问我,是不是舍不得那只恶鬼?
当初为了九十九个婴儿,我没有奋不顾身地救他。
今时今日为了南疆所有子民,我却沉默了。
但是官卿素来傲慢、好强,他再难过也不会问出来。
我也无从解释,我的沉默,只是需要时间消化,我要杀一个人,而那个人还是官卿。
善也是他,恶也是他,众生都是他。
「哎,不过为什么你选我帮你捉妖啊?」我整理好心情,冲他笑了笑。
「不想笑就别笑。」官卿落寞起来还有点儿叫人不习惯呢。
只是他选我帮他捉妖的原因,倒叫我彻夜难眠了。
南疆那位女将当初下蛊是以一串佛珠为引,而缘分就是那么奇妙,南疆距我修行的寺庙很近,那串佛珠就是出自我手,流传到女将手中的。
是以,千年梦境,每一世叫他爱而不得的人,都是我。
所以我哪怕只是洒下一点点爱怜,恶魂都无法抗拒。
毕竟,他是为我而生。
那么官卿喜欢我的原因,也只是因为那黄粱一梦吗?
我翻来覆去,也没想明白。
7
睡得太迟了,等我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我看着软榻里没骨头似的官卿,忍不住嘟囔:「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昨晚为了某人辗转反侧,我心疼得很,舍不得叫。」官卿支着脑袋,脸色臭臭的,说的话更是阴阳怪气。
我是为了你辗转反侧。
白了他一眼,套上外袍,随便洗漱了下就往藏经阁赶。
三个月后,恶魂诞生之日,恰巧也是官卿的生辰,那时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只要能在午夜来临时将他引到城郊临河处,阴气极重之地,便能画阵将之绞杀,灰飞烟灭。
他还剩三个月了。
走到藏经阁顶层的时候,恶魂官卿正迎着窗口透下的一小撮阳光看书。
他又是一身白衣,看起来这样美好,让人心生怜惜。
「好些了吗?」官卿没抬头,还在翻着书,只是手指在轻轻地捏着书角,有点儿紧张的样子。
我跪坐在他身旁磨墨,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莫名地郁结:「好多了。」
他明明,还没弄明白这世间的太多东西。
「有心事?」仅仅只是语调略有不同,他就听出了我的不对劲。
和他那双琉璃似的眸子对视,我仓皇偏开头:「没……三个月后就是你生辰了,你喜欢什么?」
他看了我一会儿,笑了起来,如初雪消融。
「你给什么我都要。」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三个月的时间,我像是要弥补什么似的,除了睡觉,所有时间都和恶魂官卿待在一起。
艳鬼官卿起初会同我发发脾气,后来就愈发沉默了。
生辰那天,我起了个早,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给恶魂官卿做了一桌子菜。
到了晚间,天幕暗去,我稳住心神抬头看他:「要不要出去放个花灯?大央都有这个习俗,求平安呢。」
官卿素来清冷的长眸出现了些许暖色,他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赴了这场我为他准备的死亡之约:「好。」
他牵着我的手,旁若无人地带我离开了国师府。
没急着去河边放花灯。
我们逛了好久的夜市,才转到无人的河边。
指引大央众人天命所归的国师,此刻也像芸芸众生之一,虔诚地写下自己的祈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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