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实见不得他这般,我一鼓作气,就着捏住他手腕的力道,欺身压了过去,恶狠狠地贴在他的薄唇上。
他仅仅只是蒙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吻得热烈又凶狠。
直到我喘不上气拍他,他才放开我,将下巴搁在我颈间,轻轻地喘息,平复欲望。
「夫君从前,未曾烦过我吗?」脑海中闪过的眼神其实不怎么凶狠,与他素日看旁人难以相提并论。
可他从未这般看过我,便是冷了一些,也叫我难受得紧。
宣烨将我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有些哽咽:「怎会?舒儿不烦我便是三生有幸了。」
大约是他看旁人的吧。
8、
如果不是今日与宣烨在宿央楼上惊鸿一瞥,我当真以为他没有那般冷淡地待过我。
前些日子跟宣烨提了一嘴宿央楼的佛跳墙,他便带我来了此处,坐三楼阑干处,俯瞰朝都最繁华的上弦街。
我嘴角沾了酱汁,宣烨自然地伸手帮我拭去,一想到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不由得红了脸。
避开视线朝外一瞥,竟瞧见上弦街众人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道。
入眼是夺目的红。
我忍不住屏气了一瞬,收回了视线不敢多看,生怕自己被来人美貌震得失态。
宣烨大概察觉到了气氛,也微微偏头看了过去。
我便趁机光明正大地打量起这个红衣乌发雪肤的鲜艳美人。
他坐下一匹如墨的黑马,同他的红衣相称,我总觉得喜欢红色,大概就是这样。
仿佛从红莲业火中涅槃,一念神魔,不过如此。
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的相貌,任何言语都会让他失色,只知他纵马而来,无人能不伫步,无人能不侧目。
风流写意从骨子里流出,眼角眉梢又尽显慈悲。
宣烨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猛地转头看向我,脸色惨白一片。
他素来行为举止带着股游刃有余的雅致,便是当初在风月楼用刑都瞧着格外好看。
可如今,却是狼狈的。
「怎么了?」我有些担心地捏住了他的指尖。
宣烨长眸眯了起来,显得有些危险,可他声音是抖的:「舒儿……不认识他?」
毫不熟悉,第一次见。
如斯美人,莫不敢忘。
我摇了摇头:「从未见过。」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于他而言却好像重若千斤,叫他失去了所有色彩。
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带着恶毒、嘲讽和嫉妒。
莫名觉得脊背发凉,我有些紧张:「或许……是我忘了?」
「够了。」宣烨眉眼间的神色疏淡了下来,像极了我那日记忆中一闪而过的画面,让我的心感觉像被猛地一刺般疼痛。
「这些日子,辛苦夫人骗我。」宣烨睨了我一眼,勾了勾唇角,毫无笑意。
他起身要走,我心急地拽住他的衣角:「我们不是说好了重新开始吗?」
宣烨扒开我的手,静静地看着我:「夫人总归给我些时间接受……你真的心中没有我了,好不好?」
有你的。
这三个字却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一寸寸暗下去的眸色,心里莫名发苦。
病愈醒来的那天,我虽记忆混乱,却认得人。
偏偏满屋子的人都指着宣烨告诉我,他是我的夫君。
我明明记得这个事实也认识他,只是却好像所有人都默认我该忘了他。
出于逃避心理,我便索性装了起来。
从朱雀长街回来翻药渣时,我看到了还魂草,一味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还魂草生于极北冰原的起连雪山之巅,且不说有多么难寻,便真是找到,也是要被还魂草周边各种异兽毒物攻击侵蚀的。
大概只有眷侣才会愿意费尽千辛万苦,历经九死一生去为心上人谋一条生路,所以它才会有让人忘掉所爱之人这般奇怪的副作用吧。
一种拿情谊换取性命的公平交易,单看有没有痴心人愿与爱侣就此陌路。
所以醒来时人人都告诉我,我的夫君多么痴心,为了我不辞万里,不惧生死寻得草药。
我怎么可以醒来忘掉的人不是他呢?
便是装,也得装下去啊。
只是我真的未曾料到,自己这般不自量力,心仪之人竟是这般人物,冠盖京华,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多情风流」四字就差刻在他脸上。
所以今日失了策,叫我尽力维持的谎言破碎,叫宣烨伤心。
可明明,我对宣烨的心动并不作假,像是本就存在,反倒是对这红衣美人只有欣赏之情。
9、
「护国公家那位,真没死啊?」
「这人不都回来了吗?」
「稀奇啊,苍山之战都过去大半年了吧,这死将竟然回来了,他平时吊儿郎当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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