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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回魂曲:那些不得不说的诡事 第零章 第 4 节 诡室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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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从一九年十二月说起吧,因为所有的事情大概是从那里开始的。

    那时候我住在广西某市,是单亲妈妈,我女儿因为冬季季风性哮喘,在医生的建议下,带着她从北迁到南,于一九年十月底落足广西。

    房子是闺蜜拜托她远在广西的朋友提前给我租好的,这房子看起来干净整洁,就是格局略显昏暗,整个房间的光线并不是很明亮,尤其是厨房里更是比较黑,白天也得开灯。

    好在房子里一切设施齐全,冰箱、电视、空调及沙发、床一切该有的都有,只需在床上铺上床单就可以住下来了。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客厅不算小,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现成租好的房子住已经很好了,那时候我对这一切都是满意的。

    但是在十一月底的时候,这间房子开始出现一些怪事。

    当初我们住进这个屋子里的时候,发现玄关的窗户上,窗纱是破损的,很明显有两个圆圆的大洞,所以我要求房东更换新的纱窗。

    房东也很和气的马上就安排了,过了几天就换好了新的纱窗,然而仅仅一天,纱窗上就出现了新的两个圆圆的洞。

    因为是夜晚,我去关窗的时候发现的,夜风恰好吹拂进来,又看到新纱窗上的两个洞,真是吓了一跳。

    但是我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这两个洞还是在旧纱窗同样的位置,我认为很有可能是老鼠想要钻进来才弄破了纱窗。

    我打算第二日去弄点鼠药在屋里。不过同时我也惊叹南方的老鼠居然能够爬的这么高,毕竟这是十楼呢。

    房东刚给换了纱窗,我也不好意思再去找他,所以我选择用透明胶带把那两个洞粘起来,防止再有老鼠或者蚊子从破洞里钻进来。

    然而只过了几个小时,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原本粘好的胶带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扯到了一边,胶带还在风中拂动,像是在嘲笑我。

    我买了老鼠药放在家里,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并没有毒杀到任何的老鼠,好在除了看到纱窗上的两个洞不太舒服外,并没有造成其他更严重的后果。随着天气逐渐冷了,我干脆把窗子全部关了起来。

    也就是那时候,房间里忽然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第一次听到奇怪的声音,是在一天半夜三点半左右的时候,正在睡梦中的我忽然听到厨房里传出很大的动静,仿佛是盘子和碗摔落在地上的声音,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这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晚上洗碗的时候,没有把厨具摆放好,才导致了盘子碗滑落了下来。所以决定去厨房查看一下。

    可是等我打开了厨房的灯,拉开柜门,看到盘子和碗都好好的摆放着并没有倒下来的迹象,而且厨房里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杂乱。难道刚才那个声音是我听错了?

    带着这些疑问,我回到床上继续躺下。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每到晚上两三点的时候,厨房里都会发出这种怪异的声音。而且我每次去检查的时候,都是什么也没有。

    我开始正视这个问题,我记得,好像是我半闭了所有的窗户后,厨房才开始有声音的。

    我猜测,可能是有那种比较大而狡猾的老鼠,因为关闭了窗户,关闭了它们通往屋外的通道,而使它们滞留在屋内,它们无处可逃,这才会在深夜翻箱倒柜的找吃得。

    为了解决老鼠的问题,我把玄关的窗户打开,露出破损着两个圆洞的窗纱。我希望老鼠能发现这个通道又打开了,而可以自行从屋子里离去。

    可是即便是如此,就算是我把窗户开了二十四小时以上,没有关闭,到了夜晚那个奇怪的声音还在。

    我猜大老鼠不愿离开我的房子,于是我又去商店买了毒鼠饵,放在各个角落。可是,没什么用,厨房里的声音还在。

    后来,我开始把所有食物都收在冰箱内,食物残渣也扔在垃圾桶及时的倒出去,屋子里除冰箱之外的地方绝不留下食物,我想如果没有食物,它们吃不到食物,自会离去。

    但是这种情况持续到一月,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在与看不见的狡猾的大老鼠的拉据战中,时间到了2020年一月。

    晚上厨房内的碗盘摔裂声,渐渐地从一次,到二至三次,我当时胆子还是比较大的,有一晚上我查看后发现没有任何异样,决定在厨房等着,等老鼠出来的时候想办法抓住它。

    但是我等了两三个小时,都没有再听到碗盘摔碎的声音。可是等我上床后,又传来哗啦碎响。

    这时候我开始觉得厨房里面的噪音可能不是大老鼠制造出来的,有可能是楼上或者楼下半夜制造出来的噪音。

    我开始有意打听楼上楼下的住户,甚至去楼上看过,也敲过门,但是没人开,一次偶然的机会了我认识另外一个宝妈,她也住在这栋楼里,不同的是房子是她自己买的。

    我特意找她打听我楼下楼下的事儿。她告诉我说:「你楼上那些楼层基本是空的,没人住。」

    其实我也发现了,比如十楼这一层,四个门户,平时只有我和对面一户人家在住,另外两户是空的。

    这让我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寻常,但这时候我还没有想要重新租房子,因为我从二零一九年十月二十多号来到这里,至了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初,开始听到碗盘碎裂声,事实上才住了一个多月。对于一个外地人,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是很需要一种稳定的感觉。

    而且房租是押二付三,我已经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加上押金七千多块钱,如果违约,不但押金拿不回来,多出来的房租也不会退。

    一月初的时候,我得了一场重感冒,我女儿被我传染,也感冒了,两个人一起看病,拿药,吃药。

    因为感冒的原因,也无暇去管盘子碗啊这种碎裂的声音了。但以此同时我又多了另外一个困扰。

    大概从一月中旬起,在我的感冒将好未好的时候,忽然有天清晨,我被一阵阵很嘈杂尖锐的鸟鸣声吵醒,就是仿佛有一大群几十上百只鸟儿在齐鸣。

    我被吵醒后,看了看表发现才六点半左右,我一般写稿子的时间,在夜里两点多才会结束。六点半对于我来说,才刚睡了一会,我很烦躁的捂住了耳朵。

    接下来几天,到了早上六点半左右,我的耳边就传来这群鸟的叫声。

    但是这鸟叫声我并没有觉得很害怕,因为我所居小区的旁边就有一个公园,这公园的名字就叫白鹭公园,我猜这鸟叫声应该是从公园里传来的。

    因为生病着,又因为休息不好,所以我的精神明显萎靡了不少,眼下我只希望这鸟叫声能尽快结束,好让我能安静地睡到自然醒。

    到了一月下旬,可能因为房子距离海边太近了,房内非常的潮湿,虽然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和电暖气,但仍然感到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而房间的墙皮在潮湿的作用下,开始一块块的剥落。

    特别是卧室靠床边的位置,有一大片墙壁剥落的比较严重,白灰皮掉落后,露出下面一些深紫色斑块。

    起初我没有注意到,但是掉落的面积大了后,我发现那一片深紫色斑块是喷溅状的,仿佛是什么深色颜料因为什么外力原因忽然喷溅出一大片。

    我用扫帚把那片墙皮扫下来,发现墙皮下掩盖的果然是一大片喷溅状的痕迹,而且从颜色看,觉得很像是陈旧的血迹

    我胆颤心惊的给房东发信息,问她这房子是不是横死过人?房东态度坚决说没有,房子好好的,让我别胡思乱想。

    这一天,外面的太阳很大,在女儿的要求下,我带孩子到楼下转转。然后又遇到了上次遇到的那个宝妈,于是我对她说:「对面公园里的鸟儿太吵了,这鸟叫声大约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一脸疑惑地问我:「什么鸟儿的声音,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虽然这个公园以鸟儿的名字命名,实际上没有鸟儿。」

    我很诧异地问她:「怎么可能?那么大的群鸟叫声,难道你听不见吗?每天早上吵得我都睡不着觉。」

    然后我看到她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很快便找了一个借口,带着孩子匆匆离去了。那模样就好像是我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一般。

    宝妈的反应让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难不成她真得没有听见鸟叫声?

    我又有意识的找我常去买东西的商店店主,还有物业上的人打听了一下。所有人都说没有听到过群鸟叫声,说小区很安静,他们并没有受到鸟叫声的骚扰。

    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可能这个鸟叫声,和我听到的碗盘摔碎声一样,都无据可查。

    再加上墙壁上喷溅状斑块,这几件事综合在一起,让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住进了凶宅,让我终于下定决心要搬走了。

    我于是去找了一个房产经纪,让她重新给我找个房子。

    过了几天,房产经纪打电话告诉我,她已经找了几处比较合适的房子,明后天就可以带我去看房子。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我高兴不已,忙着开始提前收拾东西,准备搬离这座可怕的房子。可就在当天下午,我从一些群里,得知因为疫情的缘故,有些地方开始封闭小区这样的情况。

    第二日十点,房产经纪给我打电话,说她所在的小区已经封闭,接下来所有的小区都会封闭,房子看不成了。

    我当时一下子有点慌了,连忙跟中介说:「如果有合适的房子,今天就可以搬。」

    中介说那他再和房东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让我直接去看房子。

    然而当天下午,等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发现我所在的这个小区也已经封闭了。

    二零二零年一月二十四号除夕。过年了。

    搬出这间房子,暂时成了侈望,只能在孤独恐惧中继续住下来。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发现了更为严重的事情。

    因为从一月下旬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要搬出这间屋子,所以我没有续交现居房子的水电燃气费,在大家都在备年货的时候,我也没有办多少年货,害怕搬家的时候东西太多不好带。

    没想到小区会在一天之内就这么封闭了,我打电话给房东,说我的电费可能这一两天就没了,会停电,燃气也坚持不了几天,我需要去缴费。

    房东说你坚持一下,现在都不能出去,你去哪儿缴费呢?

    在求助无果之下,我只能认命了。在焦虑之中度过了新年的前两天。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初三晚上,停电了。望着屋内漆黑一片,再看看外面灯火通明,举家欢乐的团圆场面,我抱着年幼的女儿和她紧紧挨在一起,躺在床上,女儿很快就睡着了。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剩余电量不太多了,望着黑黑的屋顶,我的心里充满焦虑和不安,一直在想明天该怎么办?

    越想越睡不着,也因为黑暗越来越紧张,甚至都不敢去上厕所。

    到了深夜大约一两点的时候开始,卧室外忽然有了动静。

    我听到了几个男人聊天的声音,并且我听到了大门打开又关闭,关闭又打开的声音,有人进入了我的房子里,他们还聚在饭厅的桌子旁聊天,并且还在不断的有人进来。

    我甚至闻到了一种气味,那是一种属于男人,混合烟草和汗渍的味道。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感觉到他们说话的语气平和,就好像在自己家聊天那么自在随便,没有半点威胁,然而却仍然让我感觉到一种窒息般的恐惧。

    说话声一直没停,而我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动了,黑暗中我摸到了扫床的刷子握在手中,悄悄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紧紧地盯着卧室门外。

    我生怕这些人会破门而入,对我们孤儿寡母造成生命的危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说话的声音终于停止。我睁着眼睛挨到天亮,才终于走出卧室,检查昨晚有人出没的玄关和饭厅。然而眼前的一切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很明显能够闻到一种烟草的味道,就好像有人在这里抽过烟。

    但是我总觉得这太不可思议,因为我住进来后重新换过门锁和钥匙,我确定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房子的钥匙。

    这时候,我不得不再次仔细的打量所有的房间,我试图看清楚房间的每个角落,我认为,人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未知,只要我看清了房间的一切,我就不会害怕。

    我开始大扫除,我认为不管什么样的房间,只要打扫的干净明亮,自然气场就会好一点。

    我在打扫卧室的时候,床下黑沉沉的看不清,我就习惯性的把扫帚伸到床底下去扫里面的灰尘,这个时候但是这一次却感觉到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趴在地上,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那个东西扫了出来。

    原来是个布娃娃玩偶,穿着公主裙子,我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再仔细看一眼,手一抖,直接把它扔在了地上。

    这个玩偶半旧不新,它一只眼睛被剪刀剪开了,脸上同时也有好几个一看就是故意剪破的地方,关键是手脚,双手用白色的线绑在身后,双脚则极为扭屈的胡乱绑在一起,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用这个玩偶做了什么诅咒之类的法事一般。

    关键是这个玩偶的脖子里,缠绕着好几圈细麻绳,缠的非常非常紧,以至于玩偶的下巴都打了折皱,像个窒息正在挣扎的人,看起来相当可怖。

    我的心砰砰狂跳着,好半晌都惊魂未定。

    我记得刚住进这个房子那天,房子是整体一看就精细打扫过的,很干净整齐,那这个玩偶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床下的?

    我潜意识的认为可能是上一任租客留下来的。

    人对可怖的东西是莫名的恐惧的,好半晌我才出去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把玩偶整个盖住再包起来,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还是觉得不放心,干脆提了垃圾袋,下楼将它扔到门外去了。

    中午的时候便利店老板来送之前积压在他那里的快递,得知我的境况后,他拿了我的水电燃气卡,出门代缴至少三个月的费用,并且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打这个电话预定,会有人给你送菜及日用品。

    但是当天拨打这个电话无人接听。

    因为交了足够多的电费,我分别打开了厨房的灯,洗手间门口的灯,还有卧室的灯,保证大部分的房间都是明亮的。

    我的女儿那天的精神很好,各个房间胡乱窜,兴奋的跑来跑去,高兴地对我说:「妈妈我们玩捉迷藏吧!」

    当时我正在与编辑交流新小说的写作方向,便对女儿说:「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一会去找你。」

    女儿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我与编辑大约说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结束。我想着女儿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应该感到很着急了。便起身去寻找女儿。

    我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听不见她回答,立刻跑出去寻找她。我依次来到次卧、洗手间、厨房、玄关、客厅都没有找到女儿,我不由得愣住了,心想她不会开门自己出去了玩了吧?不由悚然而惊。

    就在我打算出门去寻找她的时候,忽然听到阳台那里传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马上跑过去拉开阳台的窗帘,就发现我女儿很诡异地站在阳台上,脚下滚着一个皮球。

    冬天的时候阳台比较冷,所以我一直关着玻璃门。而且阳台的玻璃门是推拉式的,因为年代比较长久,这推拉门非常结实,平时我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推开。对于一个四岁小孩来说,这扇门她是绝对打不开的。那她又是怎么进入阳台,并且关上推拉门的呢?

    我一把抱起女儿,觉得她身体很冰冷,我连忙把她抱回卧室捂上被子,也不舍得苛责她,只叮嘱以后别去阳台玩儿。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几次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又没问出口,一是觉得孩子这么小,即使问也不会对我说得清楚。二是害怕她忽然说出什么悚然惊人的话,而我又完全不知怎么处理。

    我只能尽量的让她知道我爱她,护她,我把她抱在怀里,她靠在我的身上看动画片。

    过了一会,我女儿忽然对我说:「妈妈,有人敲门。」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这么晚谁会敲我的门?

    我仔细听了下,并没有敲门的声音,于是便对女儿说道:「这么晚了没有人敲门,你一定是听错了。」

    可是女儿一直很焦急地喊着:「妈妈快去开门,有人敲门。」,

    可是我还是没有听见敲门声,而且理智告诉我,在封闭的情况下,时间又这么晚,不可能有人敲我们的门。

    然而我又听到她再次的催促我:「妈妈快去开门。」

    我没办法只好下床,到了门口,打开门往外看了看,楼道黑洞洞的,空无一人,还有阴冷潮风的风灌进来。

    我连忙把门关住,又从里面上了保险,走回卧室我对女儿说,「哪里有人敲门,你听错了吧?」

    我女儿认真看动画片的脸转向我,咯咯地笑着说道「妈妈叔叔飞走了。」

    「什么叔叔?」我一脸莫名地问道。

    我女儿说,「就是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叔叔,他和我一起在阳台上玩皮球。我看到他在敲门,你去开门的时候他就飞走了。」

    女儿指了指房门的方向,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看着女儿认真的脸,觉得一股浓浓得寒意袭了上来,这一刻我心里的想法很多,我想是我女儿见鬼了?还是这个房子真的有什么问题?

    十一点多,我女儿终于睡觉了,我也累极,很快入睡,但是没睡多久,我又听到了厨房的动静,又是那种熟悉的碗盘摔碎声。

    到了清晨六点多的时候,又被尖锐的鸟叫声吵醒了。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继续睡觉,懒得去管,但是完全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好一阵子,我还是选择了起床。

    这时候天微微亮,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鸟叫声实在太大了,即使真的有鸟叫声,我的窗户关闭着,门也关闭着,即使房子的隔间效果再差,也不至于这么大声。

    但我内心其实还是希望,这个鸟叫声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它非常吵。

    我想,这群鸟难道在我的窗前?所以只能吵到我?

    我于是走到窗口,想打开窗户一探究竟。

    就在我刚准备打开窗户的时候,忽然一声大喝传来,那是一个属于男人的浑厚的喝声,似乎我做了什么不可绕恕的事情,他正在喝止我!

    而且这喝声大的,连窗上的玻璃都震了震似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给吓蒙了,有刹那间的头晕,之后我呆呆地看着窗户,怎么也没有勇气在这时候打开它。

    这里是十楼,外面不可能站的有人,并且还发出这么大的喝声。

    因为太恐惧,我还是放弃了打开窗户一探究竟的想法,沮丧的回到床上,忍受着鸟叫声带来的困扰,直到天光大亮。

    好在这一天,我终于打通了送菜人的电话,在得知我的情况后,送菜人说:「虽然不能每天给我送,但是我可以一次性多买一些东西,于是我例了个清单,清单内包括一整箱的二锅头,共计一千多块钱的物品。」

    当天下午,一个男人推着推车给我送来了四五箱子物资及一整箱的红星二锅头。这个男人我们暂且叫他刘某,也就是在这种机巧缘合之下,刘某走进了我的生活。

    他帮我把箱子一起搬进屋内,然后帮我整理着物资,通过简单地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记错了电话号码,打错电话,他并不是真正的送菜人。他只是在电话中得知了我的情况以后,觉得我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异地他乡很不容易,出于特殊时期的帮扶善心,才特意定了菜给我送过来,这让我很感激,觉得自己遇到好人了。

    说着话时,我听到女儿在卧室喊我,说让我给她换个动画片节目。

    我应了声,刚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贴着我的耳边命令,「往左!」

    我反应不及时身子本能往左,又因为慌乱煞不住脚导致脚步踉跄,结果狠狠地撞到了门框子上,脸撞得很疼,一边的肩膀也撞得不轻,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捂着脸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我听到身后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然后感觉有人拉我起来。我抬头便看到刘某关切的目光。我看着面前的他,一时尴尬不已。

    刘某焦急地问我:「你怎么样?没什么事情吧?」

    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楚,用力摇了摇头。他问,「怎么回事?居然撞到门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若我说听见有人让我往门上撞,他一定会认为我是疯子。

    在付款的时候,我们加了彼此的微信,从那天开始,我和刘某常在微信上有所交流,刘某正式走入了我的生活,他与我同个小区,是广西人,不过工作地在广东,这次也是回家过年被困小区内。

    从那以后,刘某常常会买些我和孩子需要的东西来探我们,因为他的出现,让我觉得这让我感到恐惧的屋子气氛好了不少,这让我有点贪恋他的到来。

    习惯了北方有暖气的冬天,我总觉得南方的冬天温度虽然比北方高,但是风还是挺大的,也可能是因为在海边的原因,风就从窗户那里吹进来,有时候半夜凉风从脸上拂过,总觉得阴冷。

    所以我买了一床厚厚的蚊帐,主要是为了挡风用的。同时也可以防蚊子,这个蚊帐拉上拉链以后,让我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某夜,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假寐,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眼前似乎有阴影,挡住了一部分的光亮。

    卧室的灯虽然关了,但是卫生间门口的灯没有关,可以照进卧室,我是习惯在半明半暗的环境里睡觉的,所以光线有什么变化可以第一时间感觉到。

    我侧睡着,脸对着门的方向,感觉到这片阴影的时候心里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

    隔着两层薄纱帘子,我看到了一个清晰的男人黑色身影。

    这个男人很壮实,肩宽肉厚,很高大,他此刻双手下垂,直挺挺地立在我的床侧,目光就盯着帐里的我和孩子。

    不知道是因为光线问题还是其他什么问题,我只觉得他的影子漆黑一片,以至于看不清他脸上的任何五官,但能感觉到他神色不善,很阴郁地盯着我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是双眼近视四百度过点,我很想拿起我的眼镜戴上,但又不敢动,我甚至都觉得都不敢呼吸了,就这样彼此盯视了一两分钟,然后枕头边亮光一闪,是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人发微信过来。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下,再看向那个黑影,黑影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天知道那一晚上我是如何熬到天亮的。

    第二天刘某过来,他看到我的时候,一脸诧异地说道:「你脸色很不好,像见鬼了似的。」

    我真想告诉他,我就是见鬼了!但是我知道即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那天刘某提出要留下来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因他帮了我很多次,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我去厨房做饭,让他带着我女儿在客厅里玩闹,屋子里的气氛还是比较好的,我心情也好了些。

    我拿了伏砖和两袋牛奶,打算进入厨房给他们炖点奶茶喝,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得玄关处有个男人的声音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冲到玄关窗口,拉开窗户往外看,观察了一会,发现外面静悄悄的,丝毫没有火迹。

    刘某这时候也走了过来,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我连忙回答道:「我听到刚才有人喊着火了!」

    他疑惑地看着我说道:「我怎么没听到?」

    他说完之后又去阳台处再看了看,确定地和我说,」你一定听错了,外面很安静,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我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被莫名其妙的声音骚扰,听错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便没有再纠结这事,和他一起回到了客厅,这事也就过去了。

    之后的几天,刘某其实是天天来,不过留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发现我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就劝我白天多休息。

    虽然家里的菜够多了,他每次来还是会买一些新的菜或者肉蛋之类,之后摸到了我的作息规律,干脆掐着饭点来,陪我做饭吃饭,吃完就走。

    我心里对他很感激的,不但解决了买菜问题,还每天陪我女儿玩一会。

    也不知是因为他每天的探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我觉得那几天我的生活似乎趋于正常了。

    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天,在一个傍晚急转直下。

    那是二月四号深夜,我听到淅淅沥沥的下雨声。把女儿安顿睡好后,我去洗了把脸,准备开始工作了。

    打开文档后,却被下雨声吵的无法集中精神,郁闷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这个点户外的灯光也都已经关闭了,一片黑洞洞。

    因为无心写作,开着电脑我却在刷手机。刷了一会,忽然觉得雨声特别特别大起来,已经有震耳欲聋之势,我连忙转身看向女儿,她是害怕打雷的,不知道这样的雨声会不会吓到她?

    好在她睡得很香。

    我却觉得这雨声已经大到,超出常规了,就好像我住的是铁皮房子,倾盆大雨直接打在铁皮上发出的巨大声音。

    而且我隐隐觉得雨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说明清道不明的,像是金属刮过另一片金属的刺耳声音。

    这声音像是来自于地狱,怪异的难以形容,像鬼爪一样,一下子就把人的心紧紧揪住,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让人头脑都有片刻的空白。

    我忽然意识到,这雨声是不对的。

    我走到窗前,直接把窗户打开,然后把手伸到窗外。

    外面的空气很阴冷,静谧,可是没有任何的雨点落在我的手上,也没有任何的风,也没有雨点落入窗内。

    关上窗子,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这雨声不是真实存在的,和我听到的群鸟叫声是一样的!

    然而这雨声还在变大,我觉得自己的脑髓都被这雨声震得在跳动,感觉痛苦不堪。

    就在这时候刘某正好信息发了过来,问,「睡了吗?」

    我随手用电脑给他回复,「还没。」

    然后我突然发现,我听不到我手敲动键盘的声音了。

    惊愕之余,我又连忙给他打了一行字,「你怎么还没睡?」

    然而我还是没有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走到客厅去,用手敲了敲饭桌,因为耳内雨声太大,我完全没有听到敲击声。

    我又连忙去厨房,拿出盘子猛地扔在案台上,还是听不见!只能看到盘子在跳动!

    我听不到现实的声音了!我只能听到雨声还有雨声中夹杂着的那种恐怖的像是魔鬼嚎叫的声音!

    巨大的恐惧一下子淹没了我,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与现实世界的联接,到了异域。

    我疯跑回卧室,呆呆地看着女儿,眼泪不断的往下流。

    到了深夜两点多,雨声还没有停下,现在这雨声给我的感觉又不同了,它们不像是外界传给我的,就好像是长在我的耳朵里。

    我找出挖耳勺,不断地挖着自己的耳朵,拼命想把那雨声给挖出来。

    在没有任何效果后,我又用卫生纸堵住自己的耳朵眼,结果都没有任何作用。

    我阻止不了这雨声……

    我又回到了电脑前,我听不见现实的声音了,但我还能看到现实。

    刘某给了我发了很多微信,说,你是不是在工作?又不回复我?

    我哭着打了一行字,「我听不见了。」

    可是信息没发出去,我又删除了。他现在是唯一能帮助我的人,而我遇到的事情是无法对他解释清楚的,我不想让他认为我是个神神叨叨的人。

    一直熬到接近四点,雨声才渐渐的小了,然后停了。

    我知道平静不了两个小时,又会有群鸟的叫声。

    我绝望地想,是不是这雨声会和群鸟的叫声一样,以后每个晚上都会出现?彻底的毁了属于我的每个夜晚?

    我一直呆呆地坐在孩子的身边,直到天亮,孩子醒了,钻到我的怀里撒娇,我抱着她,听到她娇憨地叫着妈妈。

    我忽然松了口气,我又听到现实的声音了。

    隔天,刘某早早的来到了我家,他说他不放心,必须来看看我才行,之后就发现了我的无敌黑眼圈,要求我去休息,他在客厅里看电视带孩子玩儿。

    我虽然觉得这样不好,可是连续长时间的睡不着,头脑已经有点滞住了,确实想要休息一下,就说了谢谢,进入了卧室。

    因为客厅里有人,我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玩乐声,心里顿时觉得安全无比,躺在床上就睡了。

    可是很快就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忽然惊醒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秒,我清楚看到有个人站在床头,愤怒地盯着我,我甚至看清了他的容貌,那是一个个儿挺高的男人,大约一米七五以上,身材不胖不瘦,脸却是瘦瘦的长脸,皮肤干枯发黄,眼角发红,他看向我的目光是厌恶而愤怒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儿。

    我虽然近视,但是那一刻我真的看得很清楚,甚至看清楚了一些关于他的细节,我看到他穿着一身薄的中山装,就是四五十年代出生的老人,都爱穿的那种衣裳,深青色,他的袖口旧的线头都出来了。

    我们的目光甚至在短短的时间里接触了。

    我因为突如其来的害怕而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叫出声,然后那个男人就这么在我的眼前突然消失了。

    听到屋里的动静,刘某赶紧走了进来,看到我还拥被躺着,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把目光转到别处,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连忙起身,和他一起到了客厅,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刚才又见鬼了。」

    他说:「可能你做噩梦了,就算是真有鬼,这大白天的它也不敢出来啊?不是说鬼都害怕阳光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做噩梦的可能性很大,可内心又认为一切未免太过真实,不像是梦。

    那天刘某留到很晚才离开,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渐渐的紧张起来,我知道夜晚才是最难熬的,可是不能留下他。

    他好像感觉到什么,突然回过头来很不放心的说:「如果你害怕,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过来的。」

    我应了声,知道让他夜里过来是不现实的,他有自己的家庭而我是单身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绝对不正确的事儿。

    因为晚上的雨声,再加上群鸟的叫声,还有间歇碗盘的摔碎声,及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打扰,属于我的夜晚是嘈杂而恐怖的,把工作放在夜里,显然已经不现实。

    只能再次的挪到白天来,然而晚上因为忍受着各种诡异噪音,睡眠完全毁了,缺乏睡眠的我白天也是昏昏沉沉的,严重影响了工作质量。

    编辑在那两天,开始频频退稿,勒令我修改。

    对于一个精力不汲,睡眠不足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灾难性操作。而且在讨论的时候,难免会有争锋,双方时有面红耳赤,相恃不下的局面出现。

    我多次表达接受不了这高强度的修改工作,但编辑说这都是为了我好,因为看好我,想助我冲上顶锋,赚大钱,而她认为我有这个实力,就是对自己要求太不严格了。

    听了这样的话,我除了咬牙坚持住,竟无言可对,可最后还是因为受不了工作强度而请了假。

    之后的几天,刘某因为感冒没有过来,说是害怕把感冒传染给我和女儿。

    而我也因为持续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而导致几乎没有办法进入睡眠,只能是偶尔打个盹,感觉脑子渐渐的混沌起来,这时候所盼望的,就是封闭快点结束,赶紧离开这个鬼屋。

    几日后的某天,刘某早早的来了,他果然是有些感冒,鼻音很重,看到我的时候,他很吃惊,说:「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几天不见,就瘦了好多?」

    我自己照了照镜子,发现我的脸色难看的像鬼一样。

    其实我本身属于典型的北方女子身材,个头较大,骨架也大,同时生完孩子后就一直没有瘦下去,不是那种让人怜香惜玉的类型。

    可是眼下我脸色腊黄,因为迅速消瘦,皮肤都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像是久病不愈的病人一般,确实很吓人。

    他说:「是不是晚上又没睡觉?」

    我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只是叹气。

    他把我推到卧室,说道「快去睡觉,孩子我带,饭我做,今天必须睡够五个小时,睡不够不许起来。」

    因为我已经向编辑请了病假,其实这几天也是不必工作的,就听从了他的话,说了声谢谢。

    我已经累极,然而头疼欲裂,翻来覆去睡不着。

    刘某听到了动静,过了一会居然主动端了一杯酒进来,说:「喝一点再睡吧。饮酒虽然不能过量,但是少喝一点,有助于睡眠,我试过非常有效。」

    我起身接过酒杯来,却不肯喝!

    他问我:「是不是害怕你喝了酒我会做什么?要不然我先走?」

    我脑子蓦然混了一下,我不想让他走,白天也有声音,也有恐怖的场景,况且孩子醒着乱走乱跑,万一出点啥事我都不知道……

    我一仰头就把酒喝了下去。

    酒对我来说还是有用的,过了一会就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个美梦。

    我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天都快黑了,刘某早已经准备好了饭,带着我女儿吃过了,给我留了饭。

    我心中感激不已,吃饭的时候给他说,我梦到一种有花无叶的树,花开得很美很繁茂,那场景美极了。

    他笑着说:「听老人讲,梦到花呀树呀!就是要走桃花运了。」

    他又说:「这个梦很准。」

    我问:「怎么说?」

    他说:「因为你的桃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才知道他说的是他自己,我心里暗忖,你是有家庭的,怎么可能算我的桃花?

    但我现阶段,确实很需要他的陪伴,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他。

    到广西后我重新买了一台电脑,旧的电脑就给我女儿玩儿,她从小就看我使用电脑,耳喧目染,她也早早的学会使用电脑,还可以用电脑玩一些小游戏,会自己放动画片看。

    不过机龄确实大了,有时候会出现网速慢,卡顿及内存不够的情况。

    我时不时的会给她清理一下内存,整理整理她的小游戏什么的。

    那一日,她玩小游戏时,又出现卡顿,于是我去帮她清理内存,这时候在桌面上发现了一个视频文件。

    因为电脑是自带摄像头的,但是我从来不用电脑摄像头拍东西,这个视频文件很可能是我女儿无意间搞出来的,所以有点好奇的打开了这个文件。

    画面黑洞洞的,应是晚上拍摄的,仔细看,从微弱的光线里还是能辩别出来,画面中正是我现在所居的卧室,从拍摄角度看,电脑当时应该是放在床上的,冲着门的方向,还拍到了我的书桌和床上的蚊帐帘子。

    画面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画面是微微晃动的,有人在摆弄电脑。

    我略微有点奇怪,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我没在书桌前?而且看样子我也没在床上,那我去了哪里?

    因为晚上的时候,我都是和我女儿在一起的,要么工作,要么和她一起在床上。

    因为画面中一直很安静,也没其他事物,我就觉得无聊了,可能是我女儿玩游戏的时候误触到什么拍摄键拍下来的。

    正打算关闭删除的时候,忽然有声音了,一种闷闷的像水在咕嘟的声音,我把声音调到最大仔细听。

    才听了几秒,忽然视频里的声音一下子超级大了起来,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又沉闷又清晰又混杂像是野兽在说人类的语言,但又完全听不明白在说什么,仿佛来自于地底深处的咆哮!

    因为是突如其来的,而且这声音实在太恐怖,一下子心脏像被抓住一般,都不会呼吸了。

    大白天的,我感到彻骨的寒意,慌乱之下居然手抖的关不掉视频,也找不到调低声音的按键,最后直接一把将电脑扔在了地上。

    随着电脑的落地,声音也停止了。

    好半晌,我都不敢去摸电脑,我女儿似乎也被我的举动吓住了,弱弱地喊了声:「妈妈。」

    我把她拉在怀里,我说:「那个视频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我女儿懵懵懂懂,她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最后我还是把电脑捡了起来,视频画面是定格的,一片黑洞洞。

    我没有勇气再听第二次,也害怕放在电脑里万一我女儿把视频打开被吓到,几乎没有多考虑什么,直接把视频删除了。

    不过电脑被我这么一摔,加上本来就不大好了,也就不怎么能用了,主要我也实在没有心情收拾打理系统,干脆把电脑合起来装在包里,深深的藏在衣柜里。

    二月二十号左右的时候,我和刘某因为一些小事莫名其妙吵了一架,他一气之下离开,好多天都没有再来这里探我。

    其实,我和他吵了架,心里本也后悔,但是隔了几天后,彼此不见沟通,我也就放下了。

    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人,他已经为我做够多了。

    又过了好几天,他突然在微信上给我留言,说很担心我们,想来看看我。

    我没回复,他就不断的给我发微信,询问我一切是否安好,孩子是否好?吃饭了吗?有没有喝水等等……

    其实到了三月,我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和编辑说好了要恢复工作,也没恢复。因为长时间吃不下饭,体重在短短的一个月,掉了接近二十斤。最后编辑不得不说,解除这次的合约。我求之不得的答应了,也更放纵自己了。

    在刘某的信息攻战下,我从开始的不回复到后面还是选择好好和他说话,也终于答应了他来探望我和女儿。

    那天再见面时,他给我带来了六七瓶酒,都是不同的酒,有老枝江、海王酒、青梅酒和牛栏山二锅头,还有一大瓶米酒,说这米酒度数低,口感好,并且还容易上头,适合女人喝,是广西本地自酿酒。

    因为有日子没见了,不好再吵架,二人都是开玩笑的语气,也就结束了这番讨论。

    那天,因为我整体状态实在不好,是他做的饭,他炖了排骨,还弄了一个粉条汤,可我不爱吃粉条,排骨也吃不下去,最后他又切了一小盘黄瓜来下酒。

    因为觉得米酒和青梅酒算不得真正的酒,我自以为这个量控制得很好,以我的酒量,两三杯藏窖不会让我醉。

    但是我显然低估了青梅酒和米酒,等我发觉自己握杯子有点晃,举杯有点困难的时候,我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喝多了,立刻就放下了杯子,说不喝了。

    我坚决拒绝再喝。刘某就自己把那杯酒喝了,又说,「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对你不好吗?陪我喝杯酒都不行?不就是吵了一架,有什么大不了?居然记恨我这么久?」

    他语气很懊恼可怜郁闷,想到他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如果不是他给我送菜,实在不知道这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一点点小事这么久不和他见面,我也有错。

    终于还是端起了酒杯,说,「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刘某这才喜笑颜开,和我碰了杯,都喝干了杯中酒。

    喝完后,我说不行了,不能再喝,喝到这儿可以了。

    他说,再喝一杯。

    我说真不能喝了……

    他又倒了一杯酒,直接递到我的嘴边,「喝了这杯,我们就是一辈子的交情,这辈子我们的缘分都不断。」

    他说的话把酒喂到我的嘴边,杯子在他的手中,他直接把酒倾倒在我的嘴里,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又喝了一杯……

    之后,这酒喝的就有点失控了,可能是酒太好,可能是我真的馋这个酒,反正,我大约可能,又被灌了两三杯酒,

    他还在说话,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然后感觉他搂住了我,喊我的名字。

    我想拒绝,但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头脑昏昏的,后来他把我抱上床……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因为还记得一点醉倒之前的事儿,我立刻坐了起来,刘某还没有走,在客厅里抽烟。

    我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去吐,他赶紧拿了杯水给我漱口。

    吐了后,胃也疼,头也痛,整个身体都疼,人却彻底的清醒过来,我猛地把卫生间的门关住,将他关在外面。

    看着镜子里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身为有婚龄的女人,一个孩子的妈妈,我清醒的知道自己身体的感觉,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被刘某睡了!

    出来后,我恶狠狠对他说「你强奸我,你再不走我就去告你!」

    他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不是强奸唉!姑奶奶唉,我俩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你当时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啊?」

    我更生气了,是自愿吗?我根本没有自愿!

    我情绪一下子崩溃了,我像疯了似的冲着他大声嘶吼,手里的小剪刀冲着他扎过去。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硬生生把剪刀夺了,然后用力的想要把我抱住,我猛地咬住了他的胳膊,死都不肯松口。

    这时候被刘某安排睡在次卧的女儿,被吵醒了过来,看到我和刘某在厮打,她吓得哭了起来,还跑过来用自己的小拳头打起刘某来。

    女儿一边打一边发出刺耳地尖叫声。

    刘某似乎心疼我女儿,连忙抱住了我的女儿,轻声安抚,我一把推开了他,从他怀里把女儿夺了过来。

    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三个人地情绪才略微冷静下来。

    刘某乞求道:「你别告我,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可以照顾你。」

    我没出声,我看到了茶几上喝剩的酒,我知道如果我不喝酒,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是我自己喝酒误事。

    可我为什么喝酒呢?都是因为这屋子里有鬼!

    都是这鬼让我失常,失态,失守!同时让我一下子感受到了人鬼的界线其实并不分明,我看着是人的人,就真的是人吗?比起鬼也不惶多让。

    之后,我并没有去告刘某,但任他百般请求,也坚持不再让他进入我的房子里,那时候是三月十号左右。

    在此期间,仍然承受着夜里的下雨声,碗盘摔碎声和群鸟叫声,间惑还有很多其他突如其来的恐怖声音。

    白天也不消停,各种吵架声,指示性命令,还有突然而来的大吼声,都让我的精神崩溃,情绪失控,渐渐的成为了情绪的奴隶,每天以酒浇愁。

    结果熬到三月中旬以后就出事了。

    那天晚上,实在被吵到不行,耳朵也被我掏的疼痛,于是打开了酒瓶,不一会儿,大约半瓶酒下去了……

    因为我的酒量,如果想要彻底的醉倒,差不多就是多半瓶红星二锅头,瓶里能剩余一杯,这个牛栏山虽然是第一次喝,我觉得从量上来说,应该和红星二锅头的效果差不多。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有人敲门。

    看了看表,已经快要夜里三点了。

    我把刘某的微信翻出来,查看信息,其中并没有说要来找我的留言。而且从他前几天给我的留言中,我知道他人在广州,所以绝对不可能这时候来找我的。

    那是谁敲门呢?

    笃笃笃……

    敲门声继续着,这时候我才发现,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所以我能这么清楚的听到敲门声。

    我本来应该感到害怕,然而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高兴甚至激动起来,我没有起声去开门,但当敲门声再度响起来的时候,我说了一声,「请进。」

    然后我听到门开了,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皮鞋触地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向我的卧室。

    我紧盯着卧室的门口,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了,屋里莫名多了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没有感到害怕……

    反而像旧相识一般,向他招了招手,说,「过来喝酒。」

    他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来。他很英俊,笑得很好看,我忽然趴在他的怀里哭,然后我边哭,边把最近遇到的所有恐惧和痛苦,都告诉了他。

    我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反正我就这么一会哭一会笑,和他一起喝酒,我说:「谢谢你陪我喝酒,以后都陪我喝酒好不好?」

    他点头。

    于是我和他边说着话边喝着酒,我只记得最后的时光,我很愉悦,那种愉悦是我多年没有体会过的。

    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微微的用力,我没躲,反而把自己的手往他的手里更塞进去。

    我清楚记得最后我问他,「你在哪儿,我和你在一起很高兴,我去找你。」

    只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我面前?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如今说这些,不会有人相信。或者你们会说,可能只是梦境一场。

    但是这场梦清晰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的力道,和他在一起时,那种认识了很久很久,毫无隔阂的愉悦的相处,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刻骨铭心的痛……

    没人知道,那晚的酒我喝的多么开心,畅快。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在所在市的第一医院里。

    因为低温症的原因,在醒来后的几个小时里一直瑟瑟发抖,第一次感受到极寒,冷入骨髓的感觉,北方冬天的雪算什么?

    南极的冰算什么?我只觉得那种冷,无法形容的深邃,把思维都冻到空白。

    琴嫂子说,我是上午十一点半被送到医院的,医生说,再晚两个小时,铁定人就没了。琴嫂子就是当初帮我找房子的,我闺蜜的朋友,这次得救,也有赖于她的丈夫龙哥及时赶到我住的地方。

    因为三月半的事件,使我认识到不管鬼也好,还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也好,我必须去医院看病了。

    所以在封闭结束后,第一时间前往南宁大医院看病。

    看病的过程就不多说了,只说最后的结果,在南宁第一医院和军区医院分别确诊,我患上重度抑郁伴精神分裂症状,看着临床诊断那里清楚的写着四个字「精神分裂」,我欲哭无泪。也就是从那个时间,我开始服用精神类药品。

    而且还被确诊双耳感音性中度聋,因为在幻听期间过度陶挖耳朵,导致听力下降,伤了神经。这也是对我打击特别大的一件事。

    而且在南宁看病期间,又遇到了一件怪事。

    那天住在南宁中医院附近的一个酒店,我吃了药后,就开始查阅有关精神分裂这方面的资料,查到的很多信息条都说这个病治不好,而且吃精神类药很能戒断,有些人十几年如一日的服药,不能停,一停就复发,而这些药的副作用还相当大,很多人被这种病,毁了一生。

    在非常难过伤心的感觉中,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然后看到,床头有个穿着泡泡袖黑色公主裙披肩发的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她双手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在胸前,在我的床头机械的走过来又走过去,她像是个真人,但是她的动作特别是走路的动作,却很机械化。

    关键是她每走一步,就嘎嗒的响一声,脚上穿的是特殊的鞋子或者类似于电视上经常出现的日本人穿的木屐。

    看着她走来走去的同时听着那有节奏的嘎嗒声,因为持续的时间比较久,对方动作又诡异,再加上这恼人的声音,已经对大多数躁音免疫的我,还是忍不住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到最后几乎不能呼吸,努力的想要让自己醒来,但是四肢动不了,好不容易把头抬起来些,要叫出声,却又更沉重了,所有的努力都白废。

    我就这样在床上挣扎努力了很久,忽然有一刻,蓦然轻松。

    拿了药从南宁回到出租屋,很久不见的刘某从广州回来了,那天他敲开我的门,也不等我让他,径直就进入了屋内,把手里提的两大包东西放在茶几旁,说,「我今天回来的,回来就赶紧来看看你。」

    坐定后,他问我:「是不是还听到声音?」

    我无奈点点头说:「还可以听到,困扰很大。「

    刘某说:「要不先找个道家看看,他正好认识一个很高明的道家,明天就可以带过来看看。」

    我想了想,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试试了。

    第二天,他果然带了个人过来。

    这是个男人,头发很长,在头顶盘了个髻子,穿的却是现代化短袖和短裤,一脸的莫测高深,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

    进入屋里后,他里里外外的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盯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不已。

    道家说:「问题不在房子上,问题在她的身上。」

    刘某说:「怎么说?」

    道有问我:「你的八字可曾泄露出去?」

    我说有人给我建了个百科,就是介绍我生平写作成绩的这种,在那上面我的出生年月日都很清楚,只要搜一下都能看到。

    道家说:「这就八九不离十了,有人想害你,有人在暗中整你。又说,你不该泄露你的生辰八字。」

    刘某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道家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必须马上跟我去堂口净化,要不然近期就会出事。」

    刘某一听也有点傻了,连忙问道:「她最近已经出了这么多事情了,还会出什么事?」

    道家捋了捋胡须说道:「生死大事!」

    之后,刘某开车将我和道家,拉到了另外一个小区,说是堂口,实际上就是装修简单的屋子里,摆了一张供桌,供桌上供着几个佛,点着香烛,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特异之处。

    道家让我坐在供桌前的垫子上,然后他拿了一种像是剪成圆形窗花的镂空的一叠黄纸,点燃后先在我头顶绕了几圈,他口中念念有词。待黄纸烧完后,扔到一个水盆里,然后丢了一个像是念珠的珠子下去,只见水盆里的珠子在没有其他外力的情况下,绕着盆的边沿在水中慢慢的往前移动着。

    道家观察了一阵,说:「整你的人请的也是高手,就是要你命的,而且进行很长时间了,至少有一年了。」

    我当时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也有点无稽之谈,道家而且认为对方很高明,他不一定能彻底给我净化了,而且据他说,他这个生意也可以不接的,万一整不过对方,他自己受损。

    我越听越扯」就想离开,刘某却按着我不让离开,说:「来都来了,仪式完成再走。」

    所谓的仪式,无非就是在我身周转着绕圈念经,我也听不懂,这样一二十分钟后,我就有些昏昏欲睡。

    之后我又去堂口净化了两天,每次都是刘某带着我去,送到地方,净化完了再送我回家,一切似乎有好转的迹象,然而到了第三天晚上,还是出事了。

    那天恰巧是个周六,那天晚上我是吃了药的,可是因为情绪不好,药就有点失效,虽然哈欠连连,随时都可以睡着的样子,却偏偏又睡不着,情绪焦虑崩溃到极点。

    如何努力,都仍然不能平息心头起起伏伏的情绪,当时脑子里一下子涌现出了一种很强烈的欲望……

    那就是,走,离开这个世界!

    我甚至隐约觉得有什么充满诱惑的东西在召唤着我,只要我离开这个世界,就能获得永恒的幸福和快乐。

    我打开了一瓶酒,又拿出了我的药。

    这个药就是我平时吃的精神类药品,我自己的经验,吃了药就是嗑睡多,睡得比较沉,如果能在睡梦中死去,也是一件很好的事,一点不痛苦。

    想到这里的时候,那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死亡召唤,一下子转化为身体的反应,成为一种本能,想到终于可以长眠,体内深处就一阵难以自抑的激动和冲动……

    我喝了两杯酒,把药从包装里一粒粒拆出来,放在桌子上一堆。

    这时候,那个总是嘎嗒嘎嗒走路的小女孩出现了,她双手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就那么一直捧在胸前,她走路的样子永远那么机械,我能看清她的脸,一个有着婴儿肥圆嘟嘟的可爱的脸。

    可能是酒壮怂人胆,我一伸手,抓住了她,我确定我抓住了她,她是个实体,但她很冷,我能感受到她皮肤的异样冰凉,还有那种缺乏弹性的像是物体而不像肉体的感觉。

    我直接往她手中看去,可是黑糊糊一团,还是看不清,我就硬扯着她往亮光的地方去,我想打开卧室的灯……

    然而我扯不动她,而她的脚下还在嘎嗒嘎嗒的响着,然后她忽然抬起了头,脸上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幽黑的两个洞。

    我本来是不害怕的,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可是那一刻,她深陷的无底黑洞一样的双眸,还是勾起了我内心的极大恐惧,我只觉得我头发都竖起来了,本能的放开了她。

    她没消失,还在那里。

    我无力地坐在那里,之后可能药效来了,还是因为酒醉了,我也说不上,反正记忆里我坐在床头,她没有消失,而我可能睡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头,腿脚都搭在地上,身子在床上,因为不正确的睡姿,腰痛得很厉害,腿也麻了,好半天缓不过来。

    我看到了桌上的酒,酒没喝掉多少,药还是堆成一堆。

    没多久,刘某的信息来了,他在门外。

    他说敲了好久的门,没人开,问我是不是出去了?

    我无奈地看着这句话,我该听见的声音,我听不见,无法和人正常交流,我不该听见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这世界好像癫倒了,好像真的想要我的命了,而这件事,也让我对堂口的净化彻底失去了信心和兴趣。

    因为刘某一直催促我去做净化,而此时的我对净化已经没有信心了,我把包里的检查单,一股脑的放在他的面前,他于是一张一张仔细看着,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说:「你耳朵不是中耳炎吗?怎么就中度聋了?」

    然后他又看到精神分裂的单子,上面临床诊断处,清楚写着「精神分裂」四个字,他一下子抬头盯着我,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他说,「看到没,我是精神分裂患者,我听到的声音都是幻听,根本没有鬼,也没有被人暗害,我就是个神经病,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净化。」

    刘某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哭得很惨,完全止不住,我也忍不住哭了,他连忙过来给我擦眼泪。

    也是在那一刻,我打算听他的话,继续去道家那里净化。

    哭了一阵,他就离开了,没有再提起让我去道家那里净化的事儿。

    我亲自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上电梯,上电梯之前,他扭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点头,说,「放心,我没事。」

    然后他又抹了把脸,就上了电梯。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我收到了微信转帐,他一共转来五万块钱,我打了好几个问号给他,他都没有回复我。

    我只好打电话过去,我说,为什么转钱给我?

    他用一种非常官方的语气说,「你是个作家,我一直很庆幸我认识了一个作家为朋友,我一直也很尊重你,现在你遇到了难处,我应该帮你,这五万块钱,是给你拿去看病的,不用还,是我应该给你的。」

    我听着这话说的很好,但是语气很有问题,很生分,很客气,我说,「到底什么意思?感觉你要和我决裂?这是分手费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语声微微哽咽,说,「我实在接受不了你的病,我查了,这个病治不好,一生都会反复。」

    我噗嗤就笑出了声,但同时眼泪就下来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然后过了大约好几分钟后,我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微信中的五万块钱,我知道我应该矜持,犹豫,甚至有骨气的不收这个钱。但是我没这么做。我收了钱以后,就把他拉黑删除了。

    十分钟后,刘某应该发现我把他删除的事,直接打电话过来,语气更不好了,直接有点嘲讽的质问我,「你前脚收了钱,后脚就删人,有点太无情了吧?」

    我没说话,听他骂我,他说的话都是表达对我不满。

    最后因我一直不吱声,他说:「介于你有精神问题,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没有以后了。」

    我本来想说一句,是你选择了放弃了我,可我又觉得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我和刘某,就在这样在彼此的埋怨和失望中,彻底的结束了。

    其实那时候,我是应该搬出这个房子的,可是当时的思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局限住了,思想非常消极,行动能力变得很差,完全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以至于在这个房子里呆得太久,虽然心里知道应该立刻想办法搬出,却已经无力搬出。

    我知道自己此刻情况,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我女儿可能会饿死屋中。

    考虑到这一点,我战胜了一切以往恩怨造成的怨恨、难堪,鼓起勇气,给已经没有了任何联系的前夫发去了消息,告诉他我所面临的困境,及对孩子的担心。

    前夫很快就来到了广西,一进屋子就说,你这屋里气场很不对,让人很不舒服。他几乎第一时间开始帮我找新的合适的房子,三天后,在他的安排下,我们终于搬出了这间可怕的鬼屋。

    搬家的时候,前夫又在床邦子与墙壁之间,发现了两个被捆绑住的布娃娃,也是脖子被布条紧紧的勒住……

    他顿感诡异,嫌恶地将它们搬到了垃圾桶。

    并且在沙发上发现了一个窝,像是某种锯齿类小动物的窝,窝的周围散落着各种小骨头,从窝的大小判断这个动物与小型狗差不多大小。

    并且我前夫在屋里也听到了那种比较嘈杂的声音,但他判断那是老鼠的叫声,说我屋里老鼠成了精,老在开会,并且还有个像小狗大小的动物与我居同在屋内。

    我想到了我听到的嘈杂的鸟叫声,莫不是就是老鼠开会的声音?只不过我听到的,是放大了的声音,如果老鼠的叫声放大的话,是不是也像某种鸟叫声?

    不管怎么样,直到我们搬离,也并没有发现那个在沙发上安家的小动物,老鼠倒是打死了几只。

    也别问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沙发上有窝,毕竟那么显眼的地方,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发现。

    而前夫的分析,可能是因为房东为人处事有点问题,他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我们搬家的时候,房东扣下了之前所有的押金,并且大吵大闹说没租够时间,作风非常吓人。前夫认为,正是因为房东的恶劣作风,导致上任租客大约也是受了委屈的,所以租客在走的时候,在这个房子里做了手脚,以至于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认为这个房子之后可能还会出事,因为我们清扫出去的只是看得见的布娃娃,或许还有些没有看到的东西,没有被清除出去,还有比如那个在沙发上做窝的小动物,始终没有找到它的踪迹。

    搬离那个房子后,我渐渐的好了些,直到 2021 年 6 月 20 号,我发现与我喝酒的那个鬼又出现在我的床头……

    直到现在,我也不能确定自己确实是精神分裂,还是真的见鬼了,但我想世界这么大,可以包容一切事务,我或许可以选择与鬼同行,而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他便再也不能伤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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