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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员的前半生 第一章 第 12 节 园长和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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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养一只熊猫,不考虑其他费用,单纯一年的开支可能要 40 万以上,这 40 万只算上了熊猫的日常开销,养熊猫之前的建馆,造景都不算进去,前期耗费更大。


    我以前是一名饲养员,养过很多种动物,熊猫这种动物却没长期养过。

    原因很多,首先,当年熊猫是纯纯的国宝大宝贝,数量并不多,不像现在,熊猫数量已经很多了。

    一些小地方的动物园想整个熊猫?想都别想,熊猫都是定额分配,某种意义上属于战略性动物。

    说句粗俗的话,哪个动物园要是能搞到一只大熊猫,那可真是祖坟上都冒了青烟了,那时候,哪家动物园有大熊猫,就可以用熊猫吸引人,游客都跟疯了一样去看熊猫,动物园可以疯狂卖动物园门票。

    那时候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养熊,早上正在熊区打扫卫生呢,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我打扫完以后,就去了园长办公室。

    园长坐在屋里,笑眯眯地看着我,这老头平时基本不笑,如此谄媚,肯定没啥好事。

    我直接问园长,有什么事,园长盯着我,告诉我,这事我都没跟别人说,有个好事交给你。

    我一听,肯定是没好事,让他直接说。

    园长一脸奸笑,跟我说,让我去学习养大熊猫!我一听又是外出学习,赶忙告诉园长,你找别人吧,求你了。

    为啥不爱外出学习,我给各位讲讲,说是外出学习,其实屁也不是,报销特别费劲,在外面住旅馆,住太贵的报销都费劲,更别提伙食费了,一天吃的干巴巴的,吃点肉都难。

    所以说,每次有什么外出学习,考察,大伙谁都不愿意去,况且我养了那么多熊,我走了,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我强烈请求领导我不能去,园长大眼睛一瞪,让我必须去,说不去必惩罚我,我们这园长其实是个好人,就是比较抽象,虽然是个领导,但经常做牛马事。

    经常给我一些食物,麸子了,各种过期的面包,各种熟食店过期的烧鸡猪蹄子,豆腐卷什么的。

    虽然这些东西一文不值,但是对于狗熊们来说,这些都属于美味佳肴,况且我们园长是个道德高尚的人,这些年为人本分。

    我这人谁都不怕,就怕那种为人正直,道德高尚的人,在他们面前,我的所有脾气都不复存在,看到这些道德高尚的人,我没有勇气跟他们辩论,争取自己一点的小利益。

    最后我只能答应,园长笑了,说陈,去吧,好好学学养熊猫。

    听到园长这么说,我告诉他,熊猫有啥好的,一个个死贵还娇气,你要真喜欢熊猫,回头买点染发剂,回头我给斯拉夫(一只棕熊)染个黑眼圈白毛,比熊猫好看多了,而且眼睛还大,不像熊猫,小眼吧唧的。

    园长一听,乐的嘎嘎笑,掏出 1000 元给我,说先给我垫一部分路费,让我路上多买点猪蹄子吃。

    三天后就出发。

    接过钱,我就走了,在走廊里查钱,发现有一千五百元,多了五百元。

    我准备把钱还给园长,走回办公室告诉园长多了五百,园长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一千元是单位的钱,五百元是领导私人给我的。

    想了想园长生活并不是太富裕,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但这是领导大哥的心意,我推辞来推辞去反而显得见外,就直接收下了,日后好好工作报答领导就好了。

    1500 元被我折好了放进兜里,到了熊猫基地,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为我们动物园骗来一只大熊猫,回头大伙天天摸着玩,想到这我美坏了。

    当天下班,我就去了电脑室,开了台电脑,各位可能没去过电脑室,当时没那么多电脑,电脑室贼贵,一小时 15 元,比现在的网吧还贵,还大部分都是单机游戏。

    我开始搜索熊猫的养殖方法,可那时候网吧只有搜狐浏览器。

    搜了半天,熊猫基本搜不出来什么东西,都是一些卡通的图案,还有一些古老的野生熊猫图片,我便放弃了。

    三天后,我买好了火车票,吩咐一名同事一定替我照顾好狗熊们,便坐车去了北京,火车没有直达基地城市的,只能先坐到北京继而转车。

    火车很慢,我买的还是坐票,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躺在凳子上歇一会,火车上的盒饭还特别难吃。

    还好那段时间火车上人并不多,颠簸了好久终于到了。

    到地方后,我就四处看,这个城市还是不错的,人很多,大马路修得很好,不像我们那,我们城市那时候沥青马路都没修全,满街驴车拉着草垫子修沥青马路。

    这城市十分整洁,很奇怪的是,街上的人都在时不时的看我,我仔细观察了下,这个城市的人大部分都比较瘦,而我像一只肥胖的狗熊,屹立在路中间,那年代也没几个东北人往南方跑。

    我受着各种好奇的目光,走来走去,看到一个老头,我便问老头哪有食物可以吃,没想到这老头非常热情,拉着我,这老大叔说话咕噜咕噜的,我也听不懂。

    跟着他我就走了,到了他家一看,他家是开饭店的,川菜馆,还有火锅,我点了 4 个菜,大叔忙前忙后给我上菜,上了菜以后,我看了看。

    四盘菜,都红彤彤的,里面都是辣椒,可以说是一盘子菜半盘子辣椒,该说不说,四川菜看起来很辣,实际上却没那么刺嘴,那老头家的菜系辣椒就是用来提香的,味道非常好。

    吃饱后给了钱,我就直奔熊猫基地,熊猫基地在很偏僻的地方,坐了好久出租车才找到,门口看起来十分有趣。

    根本不像个动物园,反而像一个游乐园,装饰的非常漂亮,熊猫基地里面很大,我径直走了进去,一名围着围裙的女人问我是谁,我告诉她我是来这学习的,她笑了,说已经等我好几天了,今天才到。

    女人说要领我去看小熊猫,我就跟着她走了,路上才知道,她大学毕业就来到熊猫基地了,已经工作了很多年,现在负责照顾熊猫幼崽。

    到了熊猫哺育室,内室都是一个又一个保温箱,里面都是一些已经长毛了的小熊猫,也就比手稍微小一些,一个个趴在保温箱里睡的香香的。

    隔着保温箱我仔细地观察着熊猫幼崽,一个个呛毛呛次的,但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小熊猫的颜色不像成年熊猫那么黑,黑中甚至透着一点粉。

    我问女饲养员,我可不可以摸摸小熊猫,女饲养员说当然可以,准备动手打开保温箱让我摸,我突然有点害怕,这要是我摸了几下熊猫,熊猫嘎一下抽了。

    这不纯纯粘包了?不能给自己单位惹麻烦啊,我就告诉女饲养员,我不摸了。

    期间我问了问,熊猫刚出生多重,听说和老鼠幼崽差不多大,饲养员笑了,说没有那么夸张。

    告诉我,刚出生的熊猫一般都是一百克到二百克左右,比较小的比较少,她目前没接触过。

    这种刚出生的熊猫幼崽照顾难度都很大,满月后才会好一些。

    随后我观察了下熊猫幼崽的喂养,这个基地用的是牛奶与羊奶粉加上很多特殊营养物质混合在一起,用温水冲泡后喂给这群熊猫,喂奶的时候还十分小心。

    奶瓶还不能直接对着熊猫喂,得稍微侧着一点,类似叼着一根牙签,不然熊猫会呛到。

    之后女饲养员提议带我去看看四五个月的熊猫,带我走了好久,走到了一个大房子里,这房子里布置得跟婴儿房很像,有各种皮球,玩具,甚至门口还有一个巨大的滑梯。

    四五只黑白相间的熊猫在围栏里滚来滚去,一个个长得五粗三胖,看起来比狗都要大了,其中有一只最为肥胖的熊猫,在地上一走,浑身的肉滚来滚去,这只熊猫有点奇怪,它好像不会走,只会跑,一走起来磕磕绊绊的,跑起来却十分丝滑。

    透过它的背影,我甚至能看到它后脑袋的三道褶子,看这个熊猫很可爱,我问饲养员能不能抱一会,饲养员说随便抱,不过小心它咬你,不熟的话可能会咬人。

    其实我一点都不怕,熊猫这动物除了颜色跟黑熊不一样,身体结构大致外观看起来跟普通熊都极其相似,我以前天天养熊,还会怕熊猫吗?它要是咬我,我就咬它。

    看着那只肥胖的滚地龙,我上去摸了摸它的头,滚地龙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我,我摸了摸它那黑中带一丝粉嫩的鼻子,又冰又凉,湿湿的。

    滚地龙呆呆着看着我的手,我越发感觉它是个窝囊废,并不敢咬我,于是我一把就给滚地龙抱了起来,别说,熊猫看着不大,实际上敦实的很,滚地龙足有二十斤,十分坠手。

    熊猫这种动物,看起来毛茸茸的,实际上手感却没那么好,不如家猫的毛那么柔软蓬松,甚至有些扎手,滚地龙被我抱起来后,反抗都懒得反抗一下,我一看这是个软柿子。

    直接把滚地龙横抱在怀里,疯狂的摸了它几把。

    看着浑身横肉的滚地龙,我问饲养员,这些未成年熊猫吃什么,饲养员告诉我,他们这熊猫成年了都不断奶,想喝就给上奶,这些年纪小的熊猫主食还是以奶粉为主。

    搭配一些特质的熊猫窝头,年纪小的熊猫咬竹子费力,偶尔还会喂一些昂贵的鲜嫩竹笋,这些竹笋采集起来难度很高,是很宝贵的东西,但这群熊猫宝宝们一天连吃带霍霍,许多都被浪费了。

    我很好奇熊猫窝头的做法,饲养员告诉我,熊猫窝头其实很简单,用玉米面,各种杂粮豆粉,配上大量的竹子粉,里面加入精盐,鸡蛋,随后兑水,用手捏成团团上过开蒸。

    一只成年熊猫一天给个 4 5 斤窝头,小熊猫们每天也会吃一些窝头作为营养补充,有些动物园还会给熊猫吃少量的肉,但不是常见的行为,正常熊猫基地是不给熊猫吃肉的。

    随后饲养员又带我去参观了大熊猫,成年熊猫们就没有幼年熊猫那么可爱了,一个个看起来又大又粗,甚至带着些凶气,身上灰扑扑的,有点脏,离近了一看,有的熊猫腿上的肌肉块都鼓了起来,十分强壮。

    很多人都觉得熊猫的熊猫眼很可爱,可我看着那群成年熊猫,离远了看着还可以,黑白相见的,离近了一看,那眼神直勾勾愣乎乎的,就是野兽的眼睛。

    大熊猫们一个个五大三粗,坐在地上用爪子把着竹子,啃来啃去,我观看了一会,这群熊猫吃竹子从来没停过,嘎嘣嘎嘣的,我能清楚的听到熊猫们咀嚼竹子的声音。

    饲养员告诉我,这群熊猫,一天连吃带霍霍,一只熊猫平均能吃三十来斤甚至四十斤竹子。

    如果是强壮,食欲旺盛的,吃的会更多。

    看了看这群熊猫,我居然没想到它们那么能吃,但我自己观察了一下,熊猫这种动物很坏,吃竹子的时候,基本只吃竹子上段和中段,后半段接近竹根比较硬的竹子,大部分熊猫都随手一扔,不吃了。

    女饲养员又告诉我,其实熊猫最爱吃竹笋,不过竹笋只有春天才有,一只熊猫一天往死了吃能消耗六七十斤竹笋。

    看着一群大熊猫,我再想,这群造粪机一天得拉多少啊,我问女饲养员用不用我帮忙干活,女饲养员说可以。

    我俩拿着大铁锹就进去铲屎,熊猫真的超级能拉,以前我养狗熊都是铲屎官,这次来到了熊猫基地,熊猫粪便奇多无比,我都得用小车推。

    直接进化成推屎官了,后续我观察了下,一只熊猫一天平局能拉十多斤粪便,如果食欲旺盛的熊猫,一天甚至能排出 20 斤粪便,据女饲养员说,有些超强个体熊猫,一天甚至能排泄出三十公斤的粪便。

    这群熊猫,不仅费钱,而且特别皮,我看有些熊猫,饲养员打扫卫生,非得故意去打翻饲养员的垃圾桶,还抓着人裤腿子不放手,特别顽皮。

    有的大熊猫,还故意去咬其他熊猫的屁股,被咬的熊猫回头追几步,也就算了,熊猫打架也挺凶的,不过说真话,对比黑熊,熊猫的斗志差远了。

    我们动物园的黑熊,打架打起来真的特别吓人,眼睛都红了,呼哧呼哧,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到喘粗气的声音,两只黑熊互相咬住对方的肉,谁也不肯松口,拿出水枪才能把它们分开。

    对比下,熊猫打架就显得温柔多了,不过我奉劝大家,去动物园一定要文明观赏,成年熊猫还是有一定的攻击性的,不要手欠想着摸几下熊猫,被咬了就没意思了。

    这家熊猫基地也是,熊猫未成年的时候,饲养员们可以随意蹂躏熊猫,等这些熊猫成年了,饲养员就很少直接接触它们了,毕竟熊猫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算一种猛兽的。

    发情期的熊猫更加危险,饲养员们都得离得远远的,避免被伤。

    熊猫这种动物,其实跟兔子挺像的,一天不停的吃,不停的拉,我观察过,一只熊猫,吃饭前也要排泄,吃饭后也要排泄,一天就是不停地排泄。

    熊猫还不能吃肥肉,吃肥肉如果吃多了,会疯狂拉稀,饲养员们只能按照上面定制的食谱给熊猫们准备饮食,谁也不能乱喂。

    熊猫的爪子也很灵活,可以轻易的抓住竹子往嘴里送,我特意拿了点窝头扔给熊猫们,它们都懒得去接,一个个被惯坏了,闻了闻窝头,扭头就走。

    话说回来,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熊猫的手灵活度照黑熊差了一些,以前我们动物园有一只黑熊,外号黑 47,为什么叫黑 47。

    那时候是夏天,黑 47 在熊区里坐着,许多游客向它仍小蛋糕,游客扔一个,黑 47 接一个,整整接住了 47 个小蛋糕,从此大伙都叫他黑 47.

    熊猫的话,我看它们很难接住东西,一个个爱搭不理的,又或许是平时吃的太饱了,懒得接。

    由于熊猫这玩意挺金贵,我问女饲养员我能不能捡几块熊猫粪便拿回去给同事们看看。

    女饲养员说这事得请示下领导,最后领导同意了,说都是同行,不过叮嘱我,决定不能把熊猫便便卖给别人,我答应了,拿了好几块熊猫粪便。

    用纸小心翼翼的包好准备带回去给园长看看,好歹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当天我也翻开了一块便便,里面都是未完全消化的竹子残渣,难怪熊猫一天要吃那么多东西,竹子太难消化了。

    很多人可能好奇熊猫粪便臭不臭,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伙,如果是未成年熊猫,还没断奶,天天呱嗒呱嗒吃奶的,那粪便嗷嗷臭。

    如果是成年大熊猫,主要以竹子为食,那就不臭,味道我也很难形容,大家如果睡过那种老式竹席子,把那个竹席子稍微用火烧一下,带着点竹子气味,就是那股味道。

    在熊猫基地呆了几天,突然来了很多其他动物园的饲养员,这时候我才知道,他们都是来抢熊猫的,原来这次熊猫基地要送四只熊猫出去,只给两个动物园。

    这么多饲养员还有领导,都是来抢熊猫的,看着一群人在那聊天,不是自己家动物园多有钱,就是上面拨的款多的爆表。

    想了想我们动物园,我顿时蔫吧了,我们动物园根本没有地理优势,处于东北地带。

    如果想养熊猫,熊猫吃的竹子我们根本没地方弄,全得靠空运或者陆运,据我估算,一只熊猫一年光伙食费最少就要 7 万,还得是处于南方地区,如果到了东北,算上运竹子的费用,几十万可能都不够,加上熊猫还得单独建馆,造景。

    熊猫建馆就得几百万,总不能让熊猫单独在一个玻璃展览室里吧?最起码得有个几百平,熊猫建馆没有个几百万根本就下不来。

    况且熊猫虽说不怕冷,但东北的气候熊猫能不能适应还是个未知数,熊猫还特别怕热,夏天还得给开空调,钱还好说。

    咱讲话了,万一熊猫到了东北水土不服,嘎巴一下生病了,再严重点死了,这责任谁担啊,熊猫都当成宝贝一样。

    想到这,我立刻给园长打了电话,阐述了熊猫的利弊,说到钱,熊猫吃东西贵的时候,园长都没什么反应,当我说到熊猫死了,园长乌纱帽不保那一刻,园长也动摇了。

    最后园长犹豫了半天,跟我说,陈,你别管死不死,别那么悲观,来了以后咱们好好养,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先去要,最好要一个健壮的熊猫,实在不行要个熊猫宝宝也行,给我拿回来玩。

    我当时都无语了,告诉园长,咱们动物园不是有斯拉夫(一只母熊) 你就玩去呗,非得玩熊猫做什么?

    园长却跟我说,斯拉夫太臭了,不如熊猫香,哈哈,这老头连熊猫都没摸过,就知道熊猫香了。

    最后他叮嘱我,实在不行,弄来一只老熊猫也好,咱们给它养老,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这老头,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但也能理解,毕竟那个年代,哪个动物园能搞到熊猫,那就是身份实力财力的象征,谁不想要啊。

    说到熊猫香的问题,很多人可能好奇熊猫跟普通熊哪个香喷喷一点,成年熊猫我没闻过。

    幼年熊猫我闻过不少,总体来说身上没什么味道,不香也不臭,对比下,小棕熊和小黑熊身上的味道更像是大型犬的气息,不过据我分析,成年熊猫应该也比黑熊棕熊香喷喷一点,毕竟是素食为主,不像动物园的黑熊棕熊天天吃大窝头,味道能一样吗?

    事后我就若有若无去跟女饲养员提要熊猫的事,女饲养员也没拒绝,不过告诉我,这次就准备送出去两只熊猫,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们动物园基本没什么希望。

    我开始想着,要不要给领导送点礼,要一只熊猫,不过最后这个念头被我打消了。

    我们那条件并没有那么好,没资格领养熊猫。

    最后熊猫我们也没搞到,只能灰溜溜的回去了,临走的那天,我还去看了看滚地龙,滚地龙依旧很肥胖,一群小熊猫抱着我的大腿,滚来滚去,翻来翻去,太可惜了,以后再也见不到这群毛茸茸了。

    不过也没什么,熊猫在这里才是最快乐的,弄回去一只的话,熊猫不开心怎么办?

    那两个拿到熊猫的动物园来了许多人,横幅都拉上了,什么喜提熊猫一只,健康快乐,一个个抱着熊猫疯狂拍照(抱着小熊猫拍照 给他们成年熊猫)。

    我都无语了,我也想蹭过去摸几下,结果一群人疯狂踩脚,其中一个园长乐的嘴都开花了,我问他开心不,他说太开心了,就这熊猫,给个大象都不换!

    我当时还傻乎乎的问人家,领导,你们都有熊猫了,把你们动物园的大象给我们吧,反正你们都有熊猫了,结果让人给我凶走了。

    回到动物园后,我发现园长很低落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没要到熊猫?应该不会的,我把带回的熊猫粪便给园长看了看。

    园长很满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我干得不错,可园长为啥不高兴?

    我开始四处打听,才知道原来我走的这段日子,园长和她老婆离婚了。

    园长的老婆我见过,是一个很好的人,看起来胖胖的,性格很好。

    对我们都很温和,不像有些领导的老婆。

    到了单位各种颐指气使,不是搬走单位凳子就是拿走喂老虎的肉,单位都赶上他们自己家的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挺难过的,园长跟他老婆感情很好,两个人以前也挺和睦,不知道为啥会离婚?

    我这人比较直接,直勾勾的去问园长了,他也没瞒着我,原来是因为那天应酬,喝醉了,他老婆说了他几句,老头直接暴怒,又砸杯子又砸凳子,还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我好奇到底说了什么,园长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她说我升官升的慢。

    我同学官都比我大,你也知道你姨是个好人,并没有那个意思,可我那天喝醉了,直接破防了,暴跳如雷了。

    其实园长的反应我也能理解,他平时为官清廉,从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一个好人,他的那批同学,一个个溜须拍马,早都当上官了。

    只有他,依旧当着一个小动物园的园长,没什么油水,他老婆的这番话,一下触到了他的痛处。

    园长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他生气在于一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因为不会溜须拍马送礼而当不上官。

    我问园长,用不用我去帮着调解一下,老头一听我这么说,问我能有用吗?

    我说凭我的口才,绝对让你们二人分分钟和好,园长很开心,告知了我他老婆娘家的地址。

    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到园长夫人家里,她正在家里做饭,看到我来了,热情的邀请我进去,问我做什么事。

    我直奔主题,表达了园长的悔恨,把园长说的凄惨无比,一会天天吃不进去饭,睡不着觉,还有什么头晕目眩,在单位办公室里抱着两人曾经的合影哭个不停。

    园长夫人一听,瞬间就心疼了,连忙追我问园长的情况,其实园长现在真的挺惨的,我又添油加醋描写了园长的惨状。

    园长夫人想了一会,我问她,阿姨,你们复婚吧,都是老夫老妻,以前大家感情也很好,况且你说的那些话,的确伤害到了园长。

    她似乎有些动摇,犹豫了一会,那让他写个检讨吧,以后不能再醉醺醺的天天喝酒了。

    听到这,我赶忙就答应了,乐呵呵的跑了,回去告诉了园长,你老婆让你写检讨。

    园长一听却大怒。

    表示写检讨是绝对不可能的,直接把我轰了出去,并告知我不要再管这件事,还告诉我,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写检讨的,离婚就离婚,谁离开谁活不了啊?

    我一看老头急眼了,也就没敢说什么,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园长夫人亲自来接老头下班,两个人笑眯眯的。

    我严重怀疑,园长不仅写检讨了,而且还是跪着写的,早晚朗读都有可能……

    事后园长和夫人两人感情更好了,园长还给老婆买了一个熊猫玩偶。

    虽然我们没能要到熊猫,但养一群黑熊棕熊也是不错的,园长也不琢磨熊猫了,天天跟斯拉夫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我们动物园有一名年轻的大学生,不知道是考试还是直招,去了一家熊猫基地,在那负责饲养熊猫,经常会给我们发来一些照片,一个个滚地龙看起来十分可爱。

    后续我们单位的大学生,偶尔也会回来看看我们,经常会给我们带一些熊猫吃的竹子,熊猫玩偶,还有他们基地的特产,经常拿出手机,给我们介绍这熊猫,那个熊猫。

    大伙都十分羡慕他,不过我却不羡慕,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物远远看上去十分美好,离近了反而就没那么喜欢了。

    熊猫虽然很好,但我们这条件真的不行,大学生能去喜欢的单位做喜欢的工作,也是很幸福的事,不必眼馋嫉妒。

    每天养点熊瞎子就是我的生活了,而近些年,熊猫越来越火,大家都喜欢熊猫,外国人也很喜欢,各种自媒体上,视频网站上都是熊猫的资讯。

    熊猫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我挺开心的,毕竟这种只属于我们中国的物种被保护的很好。

    大家以后有空一定要去动物园看一看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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