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庆不知唐荷彩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深知唐荷彩不再不谙世事,坐以待毙。
有庆动作利落地将选秀名册送到养心殿,交到张德的手中,张德随即呈到贺寄寒的面前。
“皇上,这是贵妃娘娘呈上来的选秀名册,让您过目。”张德恭恭敬敬地将名册放到贺寄寒的面前,退到一旁伺候,细心观察他的脸色。
贺寄寒看都不看一眼,沉声开口:“按照贵妃的意思办吧。”
名册上写了哪些人,都封了什么位份,贺寄寒一清二楚,至于唐荷彩给静安封了一个贵人的头衔,他相信她有所打算,他目前要做的,就是配合她的计划行事。
张德应声:“是,奴才这就将名册转交给内务府,即刻安排册封事宜。”
贺寄寒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将张德唤回来,“朕记得储秀宫已经空置五年之久,你派人去修缮好,务必事事亲力亲为。”
张德惊诧半晌,方回过神来领命,“奴才谨记!”
他疾步离开养心殿,内心震撼不已,贺寄寒突然要修缮储秀宫,分明是有了立后的心思!
后位空悬多年,终于要有新主了!
赵秀秀跪了半日,早已冻得瑟瑟发抖,她看见张德从养心殿中走出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张公公,皇上还是不肯见本宫吗?”
赵家犯的都是死罪,谁敢在贺寄寒的面前提半个字,莫非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
亏本的买卖,张德才不会去做,他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面无表情道:“赵家所犯罪状铁证如山,赵婕妤还是回宫好生歇着吧,勿要再来叨扰皇上,若是触怒了皇上,赵婕妤可就自身难保了。”
家族一朝没落,赵秀秀失去最强有力的靠山,她日后拿什么来争宠?
赵秀秀一清二楚,贺寄寒不撤了她的位份,往后也不会再宠幸她,她住在婕妤宫,与被打入冷宫没有什么区别。
“张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否告知本宫一二,皇上为何突然要查赵家?”赵秀秀死死地抓着张德的手腕不放,“还望张公公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告知本宫原因!”
张德看了一眼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双手,皱眉抽回,往后退了几步,“奴才可不敢妄自揣摩圣心,赵婕妤莫要再为难奴才,奴才还要去内务府传旨,先行告退。”
赵秀秀闹腾起来,说什么都不肯放张德离开,这一拉一扯之间,张德手中的选秀名册落在地上,被寒风吹开,名单上的名字闯入赵秀秀的眼帘。
她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瘫坐在地上。
张德急忙将花名册捡起来收好,道了一句“告退”,转身离开。
花名册上的内容,红桃也看得分明,“娘娘,奴婢记得静安未曾参与选秀,为何会被封了贵人?”
赵秀秀嫉妒道:“本宫也想知道原因!”
唐荷彩全权主持选秀大典,静安是唐家的人,肯定是唐荷彩给她开了后门!
红桃观察着赵秀秀的脸色,试探性地开口:“娘娘,奴婢最近听说杨太妃曾向贵妃娘娘力荐两名新秀,一位是唐家二小姐,另一位好像就是静安了。”
赵秀秀心一横,反手一巴掌抽在红桃的脸上,目光狠厉地瞪着她,“如此重要的事,你为何到了现在才禀告本宫,你究竟是生了什么心?看见本宫落难,你心里很高兴吧?”
红桃捂着红肿的脸颊,磕头请罪:“娘娘明察,奴婢绝无二心,这是在养心殿外,还望娘娘息怒谨慎,莫要惊扰了皇上。”
赵秀秀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浇灭,她差点失去理智,触碰养心殿的禁忌,她狠狠地揪紧红桃手臂上的嫩肉,凶狠道:“回宫后,本宫再仔细收拾你!”
红桃闷哼一声,哽咽地跟随在赵秀秀的身后回宫,双眼闪过一抹恨意。
赵家直接被抄家,塞北战事告急,赵千接连失去大秦两座城池,圣上震怒,罢免了赵千常胜将军的官衔,降为副将,赵秀秀在后宫的日子可谓是水火两重天,连宫婢都敢在她的面前撒野。
后宫新秀晋封的消息一经传出,赵秀秀的日子更加难过,她不服气的是静安的位份为何可以比她高一筹!
赵秀秀深知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她求到杨太妃的面前,“太妃娘娘,如今只有你可以帮臣妾了,臣妾甘愿为您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秀秀哭得声嘶力竭,然而坐在上首的杨太妃却无动于衷,甚至对赵秀秀的“忠心之言”嗤之以鼻。
“赵婕妤的忠心,本太妃可不敢要。”杨太妃冷冷一笑,“你先前答应本太妃,会尽心为本宫办事,可一转眼,你便将本太妃的叮嘱抛诸脑后,擅自将本太妃交给你的药,换成了寻欢散,此事赵婕妤忘记了,可是本太妃记得清清楚楚呢!”
赵秀秀脸色一白,跪爬到杨太妃的面前,“太妃娘娘,臣妾鬼迷心窍铸成大错,如今已经受到了严惩,求太妃娘娘再给臣妾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臣妾誓死效忠太妃娘娘,助太妃娘娘早日完成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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