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秀心下一悚,颤巍巍道:“查……查什么?”
唐荷彩勾唇一笑,“瞧赵才人昨夜受惊不小,连本宫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莫要留下后遗症才好,可是传太医瞧过了?”
赵秀秀垂眸,咬牙切齿道:“回贵妃娘娘,臣妾只是受惊过度,休息几日便大好,不必宣太医诊治,未免小题大做,臣妾多谢贵妃娘娘关心。”
唐荷彩会好心关切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她和唐荷彩面和心不和,她们都想要对方的性命,逮到机会落井下石,都不会轻易放过。
“赵才人,贵妃娘娘上一回受了惊,如今有了经验,特地命奴婢找静安大夫取了一些压惊的药方子来给赵才人服用,这是贵妃娘娘亲自喝过的药方,极为有效。”有庆适时将怀中的药材放在桌子上,堆了满满一桌,足够赵秀秀吃上一个月有余。
赵秀秀倍感羞辱,但她不能当面拂了唐荷彩的“好戏好意”,以免传到贺寄寒的耳中,说她不识抬举!
赵秀秀的处境足够艰难,她不想再落人口实,“多谢贵妃娘娘娘赏药,臣妾会每日服用。”
唐荷彩继续给赵秀秀心里添堵,“本宫还会日日为赵才人诵经祈福,让赵才人早日恢复如常,好侍奉皇上。”
诵经祈福,莫不是背地里下咒,咒她早点死吧!
唐荷彩对赵秀秀的关心,赵秀秀是一点儿都不想领情,唐荷彩高调来青岚宫,明面上是打着清查昨夜闹鬼一事,实际上无非是来落井下石,报复赵秀秀上一回命令绿珠装鬼吓唐荷彩。
赵秀秀越想越气,脸色发青。
唐荷彩说够了漂亮话,开始直奔主题,“赵才人昨夜见到了班婕妤和绿珠的鬼魂,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班婕妤生前与赵才人并没有多少交集,而且班婕妤身边的宫女绿珠,在前些日子分派到青岚宫当差,她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赵秀秀愕然地抬头看向唐荷彩,被她眼中的玩味生生刺疼了眼睛,赵秀秀早已想好应对的借口,“绿珠对班婕妤忠心耿耿,她心里放不下前主子,前些日子做错了事,被臣妾骂了几句,许是心中委屈,便跑到冷宫之中,坠井而亡了。”
红桃跪爬上前,低头道:“奴婢可以给赵才人作证,绿珠的确是做错了事,自己跳井自缢了,与赵才人无关!”
唐荷彩看着眼前的主仆一唱一和,像是在看一场苦情戏,“本宫知道你对赵才人忠心,否则也不会受了这么大的罪,还替赵才人开罪。本宫只是据实而问,你们不必紧张。”
“绿珠不过是弃妃身边的一名宫女,身份卑贱,死就死了,本宫不会追究,只不过本宫在意的是班婕妤。”
话落,赵秀秀深知自己中了唐荷彩的圈套,唐荷彩是要彻查杀害班婕妤的凶手,赵秀秀以为唐荷彩从刑府司中出来之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岂料唐荷彩隐忍到了今日,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赵秀秀好歹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她镇定道:“班婕妤身死冷宫,贵妃娘娘当时牵扯其中,不是比旁人更清楚前因后果吗?臣妾不太明白贵妃娘娘想从臣妾这里,了解什么。”
班婕妤失宠,被关入冷宫之后,命贱如草芥,无人会关心她的死活,但班婕妤可以成为除掉唐荷彩的一把利刃。
唐荷彩的确被连累到了,所以她不会放过背地里要加害她的幕后黑手,她心中猜测,杀害班婕妤的人,不是赵秀秀,就是杨太妃。
杨太妃自恃清高,她为了独善其身,不会亲自动手,而是假借他人之手除掉心腹大患。
“距离昨夜刚过去了几个时辰,赵才人这么快就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唐荷彩兴致盎然地望着赵秀秀。
赵秀秀仔细回想昨夜她慌乱之下说过的话,脸色一点点的变白,嘴唇狠狠地哆嗦一下,“臣妾受了大惊,已经记不清了,何况惊慌之下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唐荷彩给有庆递过一个眼神,有庆会意,特意走到赵秀秀的跟前,清晰开口:“昨夜路过青岚宫的人听到赵才人似乎在嘶吼说,班婕妤和绿珠知道是您动的手,特意回来报仇索命了。”
赵秀秀反应剧烈,“他们胡说,本宫没有说过这么话,究竟是谁在背地里污蔑本宫,本宫撕烂他们的嘴!”
凶狠的目光看向身后的众人,赵秀秀恨不得当着唐荷彩的面刑讯逼供,将出卖她的叛徒揪出来处死!
“赵才人何必惊慌,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宫也不能胡乱定了你的罪,再说了,班婕妤一案,牵扯甚广,要定案,也是皇上定,本宫没有这个资格。”唐荷彩抽出丝帕,轻轻地擦拭赵秀秀额头上的细汗,“有庆,你未免不知分寸,看把赵才人吓坏了。”
有庆连忙请罪,眼中却无恭敬之意,“是奴婢的错,奴婢给赵才人赔不是。”
唐荷彩主仆分明是在演戏!
赵秀秀一手抓住那条丝帕,大方笑道:“臣妾自己来,不必劳烦贵妃娘娘动手,有庆也不是故意的,臣妾不怪她。”
唐荷彩也不墨迹,将丝帕交到赵秀秀的手中,起身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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