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贺寄寒蓦然睁开眼睛,凌厉的眼眸紧紧地看着那封临摹完毕的信。
上面的笔迹与原来的那一封信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唐荷彩哪里是不通文墨,这手临摹的技巧没有个三五年,断然是练不到这等出神入化的程度。
唐荷彩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贺寄寒压下心中的震惊,转而关注另外一个重点。
那封信他上下看了好几遍,信上说淮南王打着水灾的名头,意图减少进贡,但他没有看出淮南王离开封地的苗头,唐荷彩是如何看出来的?
有庆疑惑道:“娘娘,皇上有旨,淮南王若无皇令召集,此世不得入京,淮南王岂敢违抗皇命?”
唐荷彩将信压在桌面上,冷笑一声:“皇上的确是不许他入京,倘若是天灾人祸造成的不可违抗因素,淮南王入京也不算是违抗皇命了!”
唐荷彩将话说的深奥,贺寄寒都想不出一个头绪,有庆更加不懂了。
“江南近日闹了水灾,皇上早已拨了灾银下去,百姓的难题不是得到解决了吗?而且江南的水灾时节已经过去,又哪儿来的天灾人祸?”有庆常年留在唐荷彩的身边,且是她的心腹,某些秘密,有庆是知情的。
唐荷彩执笔蘸墨,在信上圈出几个字。
“淮南王入京”这几个大字闯入贺寄寒的眼帘。
这封信上隐藏的玄机,不是常人能够看破的。
贺寄寒的手下不缺人才,能够成为隐士的人,更是人中龙凤。
淮南王一直是贺寄寒心中欲拔除的一根刺!
淮南王久居江南封地多年,他若想要翻身,必定会防着皇帝。
隐士发出的信未必能顺利到达贺寄寒的手中,中途一旦被截获,旁人只能依靠就读信上的内容得到表面的讯息,其中蕴含的关键却很容易被忽略。
如此一来,贺寄寒能够做的准备,比淮南王要多。
唐荷彩放下笔,徐徐道:“江南水患每年必发一次,一次要发一个月。今年却延长至三个月有余,江南百姓依靠水稻种植为生,水患毁掉他们来年所有的收成,朝廷的灾银和米粮经过层层克扣,到达百姓手中的少之又少。”
“仅凭淮南王一己之力抗灾,能力有限,流民一旦暴动,江南便不再是淮南王的久留之地,皇上必定问责。”
“江南一带的官员已在七日之前向朝中递来折子,偏偏遇上皇上养病,已有七日不曾上朝。七日,足够流民暴动升级,淮南王得不到准信,他便能以此为由,亲自冒死进京面圣。”
“一个打着为百姓谋福祉的淮南王,纵然皇上对淮南王再有不满,也不能以违抗皇命的名义将其处死,否则皇上容易失去民心,成为百姓口中的暴君,那么大秦的江山必定要乱了。”
唐荷彩抽丝剥茧,字字句句命中要害!
她久居深宫,却对朝中一事知根知底,这足以证明唐荷彩的嚣张跋扈,不过是她用来保命的手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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