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遵旨。”唐荷彩背对着贺寄寒,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紧闭的殿门。
听着身后男人沉稳的呼吸,唐荷彩渐渐产生了睡意,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唐荷彩睡梦中突然感觉到有重物闷住她的口鼻,她难受地睁开眼睛,发现贺寄寒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四肢牢牢地将她缠住。
她的脸深深地埋在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里,距离近到可以听清他的心跳声。
贺寄寒继续这么缠着她,她恐怕会成为大秦历史上,第一个睡觉被活生生闷死的贵妃!
不过贺寄寒的睡姿,一向都是这么差吗?
唐荷彩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岂料他越缠越紧,最后贺寄寒被迫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唐荷彩一瞬,眉眼含着一丝欣喜。
“彩儿,好困,继续睡吧!”
此刻的贺寄寒,行为举止宛若一名三岁孩童。
唐荷彩第一次在养心殿面见贺寄寒的时候,她已然发现一些问题。
种种迹象表明,贺寄寒或许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他清醒的时刻非常有限,而且清醒的时间没有办法确定。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贺寄寒的处境会变得无比的危险,在内忧外患的环境下,大秦的江山岌岌可危!
唐荷彩试探性地询问:“皇上,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贺寄寒狐疑地看着她,紧张道:“不喝药,不看御医!”
他的情况与那次一模一样。
贺寄寒的疯病来得诡异,唐荷彩并未听闻皇帝受伤的消息,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就变傻了?
贺寄寒像个蚕宝宝,不断往唐荷彩的怀里拱,长臂更是差点将她的腰勒断。
“皇上,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起身了,您还有很多政事要处理。”唐荷彩推了推他,“臣妾逗留在养心殿的时间太长,实在不妥。”
贺寄寒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黏在唐荷彩的身上,“看那些本子好累啊,看不懂,彩儿陪朕一起看吧。”
彩儿……
唐荷彩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闺名从贺寄寒的嘴里说出来,以往都是啄米喜欢喊着她的闺名玩儿。
她突然回想起今天贺寄寒对她说的那些话。
该不会那个满嘴土味情话,强撩她的男人,是贺寄寒人格分裂的其中之一吧。
不知贺寄寒往后恢复真正的神智后,会不会为他昔日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愤不已。
幻想到那一幕,唐荷彩不由轻笑出声,贺寄寒不解地望着她,“彩儿笑什么?”
唐荷彩摇头,认真道:“皇上,臣妾身为女子,不能干政,所以臣妾不能陪您批阅奏折。你是大秦的皇帝,这些事是你每日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贺寄寒不悦地拧眉。
倏地,殿外骤然传来啄米嘈杂的尖叫声。
“贵妃娘娘可是醒了?”殿外传来有庆小心翼翼地试探声。
啄米声音恼怒,必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唐荷彩用力推开黏在她身上的男人,光着脚丫子跑向殿门。
殿门被拉开的那一刻,一抹黑影直接撞进唐荷彩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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