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荷彩悠悠叹了一口气。
有庆的忠心不容置疑,有时候却太过于天真单纯,脑子绕不过弯来。
“唐家手握重兵,不仅是皇上的心腹大患,更是杨太妃的心头刺。她得不到唐家的投靠,以她的行事作风,宁可毁掉,也不会便宜了任何人。”唐荷彩给啄米添水,用指尖拨了拨它柔顺的小绒毛,“淮南王远在蛮南之地,虽看似落魄,永无翻身之日,但正是蛮南远离京城,远离天子脚下,他才有更多的机会暗中休养生息,养兵谋权。”
提到唐家的风光事迹,唐荷彩的眼中闪烁着流光溢彩,“唐家世代骁勇,善于用兵,淮南王若要举兵谋反,万万不是唐家军的对手,杨太妃身在深宫,自然要为自己的儿子未雨绸缪。”
有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杨太妃今日打破常规,硬闯养心殿探望皇上,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唐荷彩见她听懂了,微微一笑:“这深宫之中,若想活的长久些,失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偏安一隅,我心甚欢!”
贺寄寒听完唐荷彩对朝堂之事的犀利分析,内心震撼不已。
唐荷彩久居深宫,自古以来女子不得干政,她竟然将杨太妃的企图全部看穿!
难不成昔日的蛮横跋扈,其实都是唐荷彩故意装出来迷惑他,目的便是为了让她更好的在深宫中独善其身。
啄米盯着面前吃了一半的糕点一动不动,唐荷彩担心地蹙眉,轻轻地抚摸着它受伤的翅膀,“是糕点有问题,还是你的伤口又疼了?”
贺寄寒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晃晃脑袋,发出“唧唧”的声音。
“我说的都不对?”唐荷彩暂时猜测不透啄米的行为所代表的意思,她干脆将啄米抓到眼前,将它认真查看一遍,“咦,你也没有其他伤口呀,你以前没有抖羽毛的习惯,是不是身上长虫子了?”
虽然朕变成了一只鸟儿,但他也是一只爱干净的鸟儿,怎么会任由虫子这种污脏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身上!
“唧唧!唧唧!”贺寄寒发出剧烈的抗议,不断地扑棱着翅膀。
唐荷彩担心啄米摔下来,连忙将它抱进怀里,好声好气地哄着:“别乱动,当心摔着,伤上加伤更麻烦了。”
有庆在一旁瞧着新奇,“娘娘,啄米近日的脾气是愈发的大了,不过更通人性,它似乎可以听懂您的话呢。”
那是自然,朕不是那只愚蠢的鹦鹉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贺寄寒傲娇的抬起脑袋,蹭了蹭唐荷彩的手背。
唐荷彩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啄米跟着我有几个年头了,我与它心意相通,它自然可以听懂我的话。有庆,赶紧去准备一盆热水,我给啄米洗一洗,替它将身上的羽毛给剃了,免得捂坏了伤口。”
什么?
唐荷彩要给他剃毛?
那他岂不是要变成秃头鹦鹉了吗?
丑不拉几的成何体统!
贺寄寒使劲儿地扑腾几下,唐荷彩一个没抓稳,让他得以挣脱,直接飞出了窗外,迎面撞上来人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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