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寄寒清醒过来,便听到有人要惩罚唐荷彩,当即阻止。
莫名间,贺寄寒保护唐荷彩,似乎成为了他的本能反应。
唐荷彩目光灼灼地望着从龙榻上起身的贺寄寒,她嗫嚅了一下干裂的双唇,最终垂首而跪。
“皇上,本太妃也是为了你的龙体着想。”杨太妃的计划被打断,心中恼怒,“皇上的龙体康健,关系大秦的江山社稷,不可马虎大意。”
杨太妃冷眸向一旁的温太医扫过去,“温太医,你还愣着做甚,还不快过来给皇上瞧瞧,要是皇上有半点差池,你担当得起吗?”
温太医哆嗦了一下,抬眸看向贺寄寒。
杨太妃和贺寄寒,他都招惹不起。
可是杨太妃的权势再大,上头还有皇上略压一筹,天下是贺家的天下,以后是不是,他说不准,但他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人。
贺寄寒用余光瞥了唐荷彩一眼,很快便挪开,“不必,朕的身体,朕比谁都清楚,就不劳烦杨太妃操心了。”
他看向默不作声的赵秀秀,目光最终落在张德的身上,气势如虹:“张公公,杨太妃静心礼佛多年,怎能因为这等小事叨扰杨太妃的清静,你可知罪?”
张德惶恐地匍匐在地,“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尽管贺寄寒苛责的人是张德,但众人皆知,贺寄寒这是在间接的警告赵秀秀。
赵秀秀心中愤恨又害怕。
杨太妃的寝宫偏僻寂静,她可以如实获得消息,必然是有人通风报信。
然而那个人,便是与杨太妃一同前来养心殿的赵秀秀。
众人都能想到的事,杨太妃岂会想不到。
杨太妃沉声道:“皇上这是在苛责本太妃多管闲事了?”
贺寄寒淡然回应:“太妃多虑了,朕还要感谢太妃多年来的关切,只希望淮南王与杨太妃不要因为朕的缘故,让母子之情生分了。”
提到淮南王,杨太妃的脸色阴沉。
大秦谁人不晓皇帝与淮南王曾因为夺嫡之争导致兄弟之间水火不容。
贺寄寒登基的第一年,便是削藩!
任凭杨太妃如何求情,皆无法改变贺寄寒的决心。
自此之后,贺寄寒便充盈后宫,迎娶唐家之女入宫为妃,唐家自然归顺到贺寄寒麾下,令初登皇位的贺寄寒站稳了脚跟。
唐家便成为了杨太妃的心中刺!
除掉唐荷彩,等同于斩断贺寄寒的一只左臂右膀。
杨太妃不悦道:“皇上有话直说便是,何必迁怒到旁人身上。”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赵秀秀。
这个女人留在贺寄寒的身边还有用处,杨太妃不得不保她。
贺寄寒的目光迅速地从唐荷彩的身上一晃而过,他微微勾唇:“既然这是太妃的意思,那朕便不和太妃绕弯子了。贵妃是朕的妃子,她留宿养心殿侍疾,是朕的旨意。至于贵妃要谋害朕一事,简直是一派胡言,朕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绳之以法。”
赵秀秀将头垂得更低了,她无形中发现,暗中仿佛有一双凌厉的眼睛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几乎要将她的心思全部看穿。
倘若皇帝就叨扰杨太妃一事追查到她的头上,那么唐荷彩这几日的下场,便是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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