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宫上下谁人不知当今圣上厌恶唐贵妃,却碍于唐家手握重兵,为了安抚远在边关的唐定邦,方没有废掉唐荷彩贵妃的位份,仅仅是放逐冷宫,以示惩戒。
昨日的皇帝还对唐贵妃横眉冷目,今天却恩爱不疑,果真是帝心难测……
一众宫婢心中暗忖,有些担心唐荷彩借势耀武扬威,让他们人头落地。
赵秀秀几乎是咬碎银牙,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她故作娇弱道:“听姐姐的意思,您是怀疑我事先要加害这只鹦鹉,故才招来此等祸端,一切因果皆是我罪有应得吗?”
唐荷彩方从‘贺寄寒’的话中回过神来,她冷声道:“本宫可没有那么说,还请赵才人不要妄加揣测为好,当然,倘若你执意如此想,本宫也无话可说。不过有句话,本宫认为还是要提醒赵才人为好。”
赵秀秀怔愣,“什么话?”
唐荷彩微微勾唇,抱着怀里的鹦鹉缓步走到赵秀秀的面前,倾身过去,低声道:“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完,她挺直腰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震惊愤恨的赵秀秀。
贺寄寒将唐荷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唐荷彩如此有底气,俨然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若不是亲眼所见所闻,贺寄寒几乎要怀疑唐彩荷被掉了包。
无脑,蛮横,跋扈……类似于这类贬义词似乎成为了贺寄寒对唐荷彩过去的固有印象。
如今,他骤然发现自己对唐荷彩的抵触与厌恶,正一点点地从他的心中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诸多秘密的唐荷彩,令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
此刻,贺寄寒懊恼又无奈,他恨不得立即变回原身,好安排心腹重新调查唐彩荷!
‘贺寄寒’突然被鹦鹉的目光盯着全身发寒,他惊恐地拽住唐荷彩的手臂,整个人都靠在她的身上,“害怕!”
唐荷彩没有想到贺寄寒会这么依赖她,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摸着怀里的鹦鹉一般,“皇上别怕,臣妾这就让他们退下。”
眼看着皇帝的癔症越发的严重,唐荷彩当机立断,认为让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皇上圣体有恙,需要静养,你们都给本宫退下,余下的事,等皇上龙体康健后,再做定夺!今日之事,胆敢有人往外透露半个字,仔细你们的脑袋!”她只顾着安抚皇帝,堵住悠悠之口,没有察觉到‘贺寄寒’所产生恐惧的原因,其实是被一只鹦鹉的眼神吓住了。
唐荷彩气势如虹,发号施令的模样与昔日的飞扬跋扈判若两人。
贺寄寒对她的改观,转变了不止一星半点。
‘贺寄寒’捉住唐荷彩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温顺如猫儿。
众人目瞪口呆,几乎忘记唐荷彩的威喝。
唐荷彩浑身一僵,倏地抽回手,表面却淡然自若,朝‘贺寄寒’福了福身,“皇上安寝的时间到了,臣妾先行告退。”
贺寄寒看的分明。
唐彩荷表面对‘贺寄寒’恭顺,实则却极为抗拒他的触碰。
贺寄寒的心情瞬间五味参杂。
他高兴的是唐荷彩没有因为他是皇帝的身份,而让假皇帝占据便宜,郁闷的是,唐荷彩却一反常态,居然对他避之不及!
‘贺寄寒’一听唐荷彩要走,开始像个三岁孩童般闹了起来,他强行抱着唐荷彩不放,“不嘛不嘛,我就要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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