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鸟。
这几个字和贺寄寒梦中的景象重叠在了一起,他呼吸一窒,巨大的荒谬让他差点笑了出声。
“爱妃说什么梦话呢?”贺寄寒,“朕倒不知,是朕尚在梦中,还是你在做梦。”
赵秀秀泪水盈眶,下一刻就要掉下来,“就是皇上生气臣妾也要说,这事千真万确,唐姐姐的奴才带着钱贿赂了太医,这才破了宫规偷偷医治了鸟。”
贺寄寒看着她良久,喊来了门外的张德才,询问:“贵妃今日如何了?”
张德才感到稀奇,皇上竟然会主动问起贵妃的事:“贵妃变卖了首饰,医治了她那种只鸟,听说是活过来了。”
张德才退下。贺寄寒眼中惊涛骇浪,莫非刚才是一切都是真是发生的!
他成了唐荷彩的鸟,看见唐荷彩住进了冷宫……还被赵秀秀送的点心毒死了,赵秀秀竟然敢毒他!
不,赵秀秀不是想毒他,是想毒死唐荷彩。
下一秒,贺寄寒这位年轻帝王就望向了赵秀秀,赵秀秀感到浑身一凉,惶恐的跪了下来。
贺寄寒薄凉的笑了一下,唐荷彩的话没错,原来赵秀秀当真有这个心思。
赵秀秀哭哭啼啼:“皇上,臣妾也是为了唐姐姐,不知道哪里惹恼了皇上。”
这一张单纯可怜的脸,内里想法却如此违和,她吩咐下人下毒的时候,脸上又会是怎样的神情?
贺寄寒脸上神色不动分毫,心中已然对赵秀秀失望透顶,不由觉得她眼下的言论可笑。
“你先退下,无事便不要来了,朕公务繁忙。张德才,往后把闲人一律拦住。”
赵秀秀慌张的站起来了,咬紧嘴唇,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唐荷彩都被贬到冷宫里了,在贺寄寒心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位,她且只是说说,就惹恼了皇上。
她不甘心的退下,心里还在盘算怎么把唐荷彩斩草除根。
贺寄寒拧着眉,神色烦躁,任谁要承认自己错信了人,都会对自己产生一丝的质疑,特别是其中还夹杂着对唐荷彩的愧疚不安。
赵秀秀只是做一次错事,但唐荷彩以往的行为可是劣迹斑斑,桩桩件件都是真实的,自己不必对唐荷彩愧疚。
贺寄寒勉强给自己找到理由,便坐下重新查看奏折,其中一本正是举荐赵秀秀的二弟的。
赵秀秀的大哥为武将,已经给贺寄寒看守了十年的边疆,她的二弟在今年的科举里为探花,一手瘦金体字迹无人能比。
贺寄寒曾经看过他的字,大为喜爱,甚至还裱起来挂在了偏殿里。
这样想着,贺寄寒对赵秀秀的怒气忽然消散了,赵秀秀也只是个俗人罢了,唐荷彩屡次不领情为难于她,难免她积怨,做了错事。
但赵家功不可没,都是贺寄寒紧缺的人才,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贺寄寒刚在奏折上勾了一个准字,感到上面的字都在旋转,他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觉。
醒来以后,贺寄寒又变成了鸟,还是那间简陋的屋子,他被放在椅子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唐荷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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