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卫肃会为了自己跟萧德妃起争执,沈云衣坐在一边,她的手不由得握紧了许多,但是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子的博弈。
而且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卫肃居然真的要娶自己为太子妃。
等到跟着卫肃从德妃宫中出来的时候,她不由得看向身侧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男人,“殿下何时动了娶我为太子妃的心思,我不过是二房的庶出,若是殿下娶我,定然会让所有的人都耻笑殿下。”
“旁人说什么与我何干?”
自始至终,卫肃就不是一个会在意他人看法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得知康王与沈画鸢私通之事后一直隐忍至今,他垂下来的手悄悄地握住了沈云衣的,就在沈云衣差异地望向他的时候,他自顾自地开口:“我在这座皇城里长大,自小学的便是帝王之道,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得了一只小猫,那是百兽园的太监为了讨我欢心送上的,那猫儿生得可爱,我去哪里都要带着它。”
“后来呢?那只猫儿一定在殿下身侧过得很好吧?”
想到当时自己和卫肃一同从竹林中抱出猫儿时,卫肃隐隐带着纠结的神情,沈云衣似是能理解当时他的心情了。
“恰恰相反。”
卫肃继续道:“一日做完先生交待的课业之后,我回到东宫,看到的却是已经淹死的猫。同时坐在我面前的还有我的母妃。”
他雍容华贵的母妃,彼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年幼的他,“这些都是玩物丧志,你是未来的太子,怎可痴迷于这些?”
并不得宠的母妃,将他视作争宠和挽救家族的工具,每每见面,总是这般那般苛责,他纵使在众多夫子眼中已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储君人选,可是在母妃眼中,似乎什么都不是。
直到后来长大之后他才明白,并非是他什么都不是,只是自己永远难以平息母亲的欲壑,母妃并不高明,空有野心和欲望,他作为她的儿子,能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索取和期待。
此后的事情不用他再说下去,沈云衣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沉默下来,只觉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此时力气大得惊人,卫肃从未对她说过这些,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她只觉得卫肃仿佛早已暗中得知了一切,他无所不能,不会有正常人的情感。
直到今日他告诉她,他原来也是跟普通人一样,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幼年的时候也曾因为遭遇过的那些不公而自我郁结。
“从前的时候我鲜少表露自己喜欢什么,是因为我知道若是没有力量,不足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云衣,眼神沉沉,“但是现在,我可以了。”
此事虽在萧德妃处遭受不小阻力,卫肃将沈云衣带到皇上面前之后,沈云衣原本以为会受到皇上的刁难,没想到皇上看到沈云衣的容貌之后,陷入片刻的恍惚之中,还是卫肃出声提醒之后,他才如梦初醒:“……我儿已然长大,昔日沈家嫡女闹出来的事情沸沸扬扬,如今你要将沈云衣扶正,可想好了?”
“先前沈画鸢闹出来的种种,正是因为儿臣对她的品性不甚了解。这些时日同沈云衣相处以来,儿臣甚觉快慰,前十几年未曾感受到的欢愉,如今悉数得到。还请父皇成全!”
说着卫肃就带着沈云衣在皇上面前跪了下来。
看着带着沈云衣在自己面前长跪不起的儿子,皇上片刻的错愕之后却是无奈一笑,“瞧着你这凝重的模样,是已经求过你母妃了?她没有应承你?”
“母妃门第之见深重,儿臣无法更改其心意。是以只能来叨扰父皇。”
不知父皇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卫肃心中亦是有些忐忑,他许久没有这样的心绪,而坐在明堂之上的皇上,看着面上罕见地流露出焦急神色的儿子,以及看上去沉着稳定的沈云衣,心中亦是有些回过味来。
相比起来,竟是自己的儿子更急。
他看了一眼卫肃,“你先出去,朕有几句话想问问她。”
“父皇,云衣笨嘴拙舌——”
不知皇上要同沈云衣说些什么,卫肃犹豫之下还是开口。
“你且放心。朕还能吃了未来的太子妃不成?”
皇上一句话便打消了卫肃的疑虑,他看了一眼身侧的沈云衣,眼中闪过一抹担心,但是父皇既然已经承认了沈云衣,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池。
等卫肃离开之后,大殿之中只有皇上和沈云衣,皇上看着即便跟自己单独相处也不急不躁的沈云衣,眼底闪过一抹欣赏,“太子为你来求朕,你竟半分动容都没有?”
“殿下垂爱,民女除了听从也做不了其他的。”
沈云衣很是淡定,这位皇上她前世也打过交道,他是贤明仁慈的君王,必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为难自己,她如卫肃先前那般长长一拜,“民女自知身份难与太子相称,若皇上为难,民女自请出家,不会伤了陛下与太子之间的父子情分。”
“你如此明晓事理,倒是堪为女眷典范。”
更何况,皇上早已经许了卫肃给她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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