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栩初来到浴室,脱下湿透的衣服,站在花洒下,任由温水冲刷着身体。
他伸手撑着墙壁,垂着头,眼眸之中布满红血丝。
温水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坠于地下。
一滴一滴,不清楚是温水还是泪水。
“为什么。”他质问着,却不知道自己在质问谁。
陆栩初缓缓抬眸,闭上垂眸,温水浇在脸上,打湿脸庞,混着泪水滑落。
浴室内,弥漫着热气,模糊了视野。
他伸手抹掉脸上的水,关掉花洒,走出,拿起挂在旁边的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二哥,姜汤好了。”
江庭屿端着姜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陆栩初穿着浴袍秀出来,随手将浴巾丢在旁边。
“她还没死。”他走出去,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橙黄色的姜汤。
“苏羽吗?”
陆栩初长睫微垂,点点头。
江庭屿坐在旁边,看着二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二哥大概是太过于悲伤,不敢接受这个现实,所以才这里自欺欺人吧?
二哥冲出去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还跑到客厅,看着二哥在大雨中寻找着苏羽的身影。
一向木讷的二哥,在这个时候也是笨得很,找人都不会喊一下她的名字。
两人身份的差距,成了二哥迈不出的槛。
连呼唤她的名字都成了一种困难。
“我明天查一下案发地点的监控。”江庭屿开口道,虽然他已经再查了,但目前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火葬场。”
江庭屿一顿,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点点头道:“好,能查的地方我都会查一下,那个二哥,你早点休息吧,别太难受的。”
陆栩初点点头。
“我先去睡了。”
江庭屿说完这话,这才转身走出去,转过身关门时,看着二哥孤独地坐在那边,低头沉思的模样。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独自忧伤和颓废的二哥,看起来根本不像平时的那个二哥。
他轻轻地关上门,怕弄出声响,惊扰到二哥。
“小哥哥。”
“啊……唔!”
陆渺渺眼疾手快地垫脚捂住他的嘴巴,伸出手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出声。
江庭屿点点头,伸手扯开她的小手,牵着她走到自己房间。
“你做什么?都几点了,还不睡觉?”江庭屿略带责备地说道。
“那小哥哥你为什么还不睡觉啊?”陆渺渺走到位置上坐下来,反问道。
“你……我先问你的。”
“哦,睡不着,那小哥哥你呢?”陆渺渺歪斜着脑袋,看着江庭屿说道:“小哥哥也睡不着吗?”
他想了一下点点头,“是有点睡不着,后来出来看到二哥跑出去,担心他会感冒,就在楼下等他了,很晚了,你快去睡觉。”
“小哥哥,我看到苏羽姐姐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一瞬间,江庭屿瞳仁剧烈收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门,确认是关着,这才放低声音地问道:“真的?你不会看错了吧?”
陆渺渺点点头道:“真的。”
“在哪看到?”江庭屿神色越发严肃地问道。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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