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我面前的碗就没空过。
席母用公筷给我夹菜盛汤,像在照顾学龄前儿童,脸上始终挂着所谓的姨母笑,将一旁观看的席墨尘逗得哭笑不得。
我侧头用眼神向他求救,他却目不斜视,也学着席母的语气,“吃这个,也对你好,你这么瘦可要多补补。”
我哑口无言,夹着绿油油的韭菜往他碗里一放,挤出假笑,“你也吃,补得很。”
席墨尘看了眼韭菜,似笑非笑道:“我需不需要补,你还不知道吗?不过,你的心意我领了。”
“……”夹菜的时候没想,等他姿态优雅地往嘴里塞时,我才想起韭菜补的什么地方了,顿时脸上一红。
老江湖的席母捂嘴笑得开怀,布菜的动作却是有增无减。
席母装模作样看了眼腕间的表,“这时间也不早了,今晚你们两就留下过夜吧,这么晚开车回去也不安全。”
不是有司机吗?
我有心拒绝,却无力开口,心里知道,席母大概又在房间里布置了礼物,只等着我们两去拆这惊喜。
无奈下,我与席墨尘只好应下。
用过餐后同她聊了会天,等到回房睡觉时,席母冲我们挑眉笑道:“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晚安。”
“晚安。”
我与席墨尘并肩上楼,打开门前还做了点心里建设,一推门,玫瑰芳香扑面而来,暖调灯光下满是浪漫到极致的装饰。
席墨尘似乎也楞了一下,回头看我时眸底似乎揉碎了星光,璀璨夺目,他弯唇道:“我好像醉了。”
“我也有点不太清醒了。”我跟着他往里走,看见摆放着玫瑰的与香薰蜡烛的桌上还有一瓶红酒。
席墨尘开盖时笑道:“酒不错,我们可别浪费她的精心布置了。”
他含着酒,眉眼带笑贴了过来,一切都在刻意布置下发生得顺其自然。
隔日,在未散去的芳香与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中醒来,我忍着浑身的酸楚同席墨尘一起离开。
席母在门口笑脸欢送,她定然是得到了满意的回报。
与席墨尘离开后,我直接去了事务所。
我前脚刚踏入事务所,某个意外来客后脚便跟了过来。
“想见林律师一眼可真不容易啊。”杜卿摘下挡住半张脸的墨镜,站在门边阴阳怪气地道。
跟在她身后的是想拦没拦住的新前台,一脸歉意地看过来,咬着唇像是快哭出来。
可以想见,杜卿是如何强势冲进来的。
我笑了声,让前台去泡茶,然后再度看向杜卿,她憔悴了很多,尽管有昂贵的护肤品加持,又上了精致的妆容,可眼底的疲倦一览无余。
“杜小姐何出此言?你不也刚来吗?”
杜卿无比自然地在沙发上坐着,闻言掀眸,笑容得体,像是戴了张面具,她抬手往外指了指,“我在隔壁等着呢,续了三杯咖啡,生怕犯困眨眼错过了你。”
“那还真是……”我想了一会,也没想到该用什么词语形容她这种精神。
“过程不重要,结果令人满意就好。”杜卿笑里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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