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
祁彦:「?」
他笑笑地看着我:「高中的时候,陪你看过。」
我:「……」
「霏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知道。祁彦,我这么跟你说吧,这就是我在上海住了大半年的地方,12 平的卧室,除了床、桌子和衣柜什么都没有。」
「客厅一团乱,合租室友都不是很好相处,除了刚才那个,还有一个从半夜吵到天亮的游戏主播,和一对随时随地发情的小情侣。但我搬不出这里,因为我交了半年的房租,不满期搬走的话,只退一半。」
其实在回来前,我原本是打算以一种非常冷静的语气,向祁彦陈述这一切的。
只是,经过了刚才那一场争执,我的冷静似乎在莫名涌上的情绪火焰里被焚烧殆尽。
说到最后,我感觉我快要哭出来了。
「……霏霏。」
我擦擦通红的眼角:「祁彦,我是一个非常庸俗的人。不但俗气,而且穷,斤斤计较。我勉强可以忍受一直住在这里,但我可能受不了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后,又被赶回到这里来。」
原本我还想说点别的,比如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万一有天不喜欢了怎么办。比如你对我可能有一些被记忆滤镜美化后的误解,其实我是一个讨厌工作、喜欢不劳而获的人。
可话音未落,祁彦忽然凑过来吻住我。
我蓦地睁大眼睛,几乎下意识想推开他,但却被祁彦牢牢按住肩膀。
他吻得很专心,温热的舌尖一点点描过我柔软的嘴唇。
这一刻,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驱散了房间里的烟味,令我恍惚间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的冬天。
那年寒假,我和祁彦偷偷溜去郊区的温泉度假村玩,然后把橘子皮丢进燃烧的壁炉里,房间里很快就被一种温暖又清冽的香气填满。
我舒服地缩在毛绒沙发里,不知不觉就困了。
朦胧中,我感受到祁彦似乎走过来,站在了我面前,于是伸出一只手去,拽住他的衣摆:「别急着走,我先睡会儿……我好喜欢这里的橘子味儿……」
等我从记忆里回神,祁彦终于缓缓地放开了我。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霏霏,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怎么会赶走你呢?现在,是我要强迫你留在我身边。」
「我摆出的一切筹码,不是为了让你对我产生距离感,只是为了……迎接你。」
8
我倒不是不相信祁彦,主要是不相信我自己。
但他的话实在说得动人,我陷入某种短暂的迷思中,略微恍惚。
等回过神,又叹气。我这辈子都没叹过这几天这么多气。
「祁彦,你不怕我答应搬去和你住,是为了利用你啊?」
他笑容轻缓:「你能利用我,我很高兴。」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我实在无可辩驳,只好偏过头去认真整理我的东西。
其实我住在外面,一切从简,连衣服都没有几件,全是优衣库基础款。最珍贵的东西,要数我的相机和电脑,两样加起来值好几万块。
我从床下拖出一个行李箱,将夏天的短袖与短裤折了几件丢进去,又将我的一对哑铃放在里面。
电脑和相机都太大,放进不去,只能把零件收进去。
「祁彦,你去床头柜里把我的相机读卡器和备用电池拿出来。」
我随口说完,愣了三秒,像被烫到似的跳起来:「不不不,我自己来!」
可惜还是晚了。
祁彦已经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然后看着里面的小玩具和一盒安全套发怔。
我脸颊通红,耳朵烧得发烫,默默地走过去,把东西放进绒布口袋,卷好揣进兜里,低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解释:「医生说,隔离一下,比较卫生。」
祁彦笑笑地看着我。
我恼羞成怒:「你快点帮我把东西收拾好!我去给中介打电话,说退租的事情。」
下意识间,我又像以前小时候那样指挥起祁彦。
可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拉开我的衣柜,拿出一件白衬衣,认认真真地叠起来。
我出去打电话,跟中介说我要退租。
当初租房给我的那个姑娘姓何,比我还小两岁,听我要退房,语气立刻变了,冷冰冰地说,要我现在等在房间里,她过来清点东西。
中介公司就在小区外面,她没几分钟就到了。
一进门,先指着客厅的杂物跟我说:「虞霏霏,快月底了,这个月的清洁费你还是得付完了才能走。」
我挑起嘴角:「客厅的东西可没有一样是我的,要收清洁费,麻烦去找这堆垃圾的主人。」
「嘁,斤斤计较。厨房的抽油烟机也坏了,你们得一起赔。」
「穷,所以斤斤计较怎么啦?不该我付的钱我不会出的。」我呵呵冷笑,「还有我可一次厨房都没用过,这里面连我的碗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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