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要填的吧?还有我朋友发来的消息,总要回复的吧?如果房东那里催我们交水电费,我总要给他转账吧?」
祁彦目光幽深地望着我。
「祁彦,工作你已经替我辞了——当然,正好我也不想干了。」我说,「我也愿意住在你这里,但是,祁彦,你要知道什么是适得其反。」
他眼神锋锐,危险地看着我:「霏霏,你不要逼我。」
「祁彦,你也不要逼我。」
我们瞪着对方,最终还是祁彦退了一步。
他嘴唇翕动两下,回身去拿了我的手机过来,果然,短短二十四小时没看,微信就有了几百条未读消息。
我把该退的公司群退了,只挑着急需的回复,滑动时发现有蓝汀的未读消息,很自觉地直接略过,然后回复我妈:「妈,我没事,今天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我妈一时没理我,我关了微信,打开游戏,然后抬起头,盛情邀请祁彦:「吃鸡吗?」
「……」
总之,我就这样和祁彦开始了海岛冒险。
那条起先用来绑我的锁链还放在床上,我嫌碍事,往旁边挪了挪,顿了两秒又抓起来,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银的?!」
好有钱,我还以为是铁的。
祁彦点点头,说:「925 银。」
我哭了:「祁彦,既然都已经绑过我了,你能把这玩意儿送我吗?」
「……」
在我和祁彦说话的空当,降落在 G 港的我们被敌人拿步枪扫射而死。
我一下子来了火,正要重开一把,结果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我妈。
我接起电话,我妈问:「霏霏啊,下班了吗?」
想到她还不知道我已经辞职的事情,我一阵心虚:「下班了下班了,今天白天特别忙,晚上就没让我们加班。」
我妈不疑有他,又问我现在在干什么。
「妈,我在祁彦家吃饭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祁彦他回国了。」
「真的?!」我妈很惊喜,让我把电话给祁彦,他一接过去,声音就变得十分温和,「阿姨好,我是祁彦。」
也不知道我妈跟祁彦说了些什么,祁彦一边听一边乖巧应声,最后说道:
「阿姨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应霏霏的。嗯对,我现在就在上海开公司——阿姨,等有空了,我和霏霏回去看你啊。」
他说完,把电话递回来,我去接的时候没留神碰到了免提键,于是我妈的声音骤然响亮起来:
「……霏霏,蓝汀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他为了你,把工作调回上海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瞧着这孩子还不错,你看你们还能不能再处一处,试试?」
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默默抬眼向祁彦看去。
果然,他眼底眉梢的笑意彻底消失,瞳孔中暗色丝丝缕缕浮现出来,直至凝结成一片彻骨的寒冷。
祁彦伸手挂断了电话,面无表情地走到我面前,俯身凝视着我的脸。
「我是大学暑假带蓝汀回去玩的时候,他才知道我妈电话的。」我试图解释。
祁彦好像完全没听到,唇边挑起一点轻微的弧度,手从我脖颈旁边绕过去,穿进柔软的长发里,然后扣着我的脑袋寸寸向他靠近,直到我于近在咫尺的地方与他呼吸交缠。
「霏霏。」他叹息般地说了一句,然后吻住我的眼睛,「你不该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6
祁彦实在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当晚又麻溜地给我铐上了,还没收了我的手机,不许我再发消息。
夜里,他与我同床共枕,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绕着我的头发,温热的气息就在我耳畔缭绕。
我很不适应这样的亲近,但只要轻轻一动,祁彦就会用低沉又微哑的嗓音,在我耳边轻声说:「霏霏,不要动。」
一次两次的,还行。
直到凌晨三点他还这么精力旺盛,我实在忍无可忍,揉了把头发,猛然坐起来,按亮床头灯,瞪着他:「睡不着,我要打游戏。」
祁彦点点头:「好啊,我陪你。」
「那你把我手机给我。」
「不行。」祁彦眯着眼睛笑了笑,「霏霏,我去给你找个没插卡的手机。」
「祁彦,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我气鼓鼓地看着他,「蓝汀怎么啦?难道你上高中的时候没背过《岳阳楼记》吗?岸芷汀兰,郁郁青青,我这是在复习知识,懂吗?」
祁彦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然后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伸过来,一寸寸覆盖住我的手掌,琥珀色的瞳仁里描着我的倒影。
其实祁彦有一副更偏向少年体态的骨架,腰身轻盈,手指细长,就这么坐在我面前时,让柔和的灯光一打,流露出某种颇具迷惑性的脆弱和温驯。
我……是个颜狗。
所以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你陪我看会儿电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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