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打饭了。
「你饿了没,要不我明天再看。」姜柔声音放柔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盯着他。
「不饿。」他伸手,又扯了下手套,没什么表情。
「你别听她们瞎说。」姜柔拉了下他衣袖,还是低声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话。
李浔父母离婚,跟着爷爷,她是知道的。
离婚闹得很难看,她也是知道的。
他虽然表面冷漠,对一切都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对父母离婚的事很敏感,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她才会站出来反驳。
她想,或许从高中开始,她就习惯于保护他了,以至于刚才没忍住,即使自己前一刻还因为李浔的冷漠而生他的气,可是一旦看见他深陷这样的言论,她又什么都顾不上了。
「最近有过发炎吗?」李浔并没有回应她,伸手轻轻按压她那颗牙齿的周围。
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他的坚硬的心在听见她那句「你别听她们瞎说。」的时候瞬间软了。
就像是尘封已久的屋子突然照进了一片阳光。
浑身都被温暖包裹。
这句话,他等了太久了。
那一句,父母不要的孩子都是怪胎,一直困扰他很多年。
其实不是那句话本身,而是当年姜柔听到这句话,表示了默认。
他当时想知道姜柔是怎样看待这句话,怎样看待他父母离婚,是不是和别人一样都把他也当成怪胎,可是他没有等到她的答案,只能到她的默认。
从此,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现如今,她倒是站出来反驳了,可是时光回不去了,她的反驳他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却又让他陷入纠结中。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为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耍他。
高中那会,她天天缠着自己不放,让他误以为她就是自己黑暗中的一束光的时候,她又说他是怪胎,狠狠地关上仅有的光亮,他陷入黑暗中,她又来缠着他,缠到他无卡奈何快要妥协,她却突然消失了。
这一消失就是 7 年。
他不知道自己这 7 年怎么过的,当自己已经习惯没有她,彻底放下她,她又回来了。
她又开始缠着他。
就像是一个死循环,而只有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没有」姜柔回答。
「睡眠好吗?」
「还行。」
怎么,睡眠还和治牙有关?姜柔纳闷,但也没多问。
「在经期吗?」
?
姜柔被问的更懵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
虽然她脸皮厚,别人问她肯定觉得和别人问你今天吃的什么一样坦荡。
但是被李浔问,她莫名的竟觉得二十多年都没有过的难为情。
「待会需要深入治疗,可能会出血,不建议在经期做。」
李浔察觉出她的惊讶表情,只好解释。
!!
「不在。」姜柔回答完没忍住,问,「有多深入?」
问完,她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歧义。
「……」李浔也是动作顿了一下,深色的眸子盯着下方她泛着微光的眼睛,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转过身,去拿工作,避开她目光,让自己冷静一些。
「会有点痛。」他拿来了一个带着螺纹的细细的钢针,在酒精灯上烧的红红的。
「可不可以不做。」姜柔看见他那根牙针,她承认她被它的长度吓到了,吓到后背一凉。
她伸手拽紧他衣服,有些瑟瑟发抖。
「不能。」他盯了她一眼,示意她放手。
牙医最被突然被病人抓手,会干扰治疗动作,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错。
可是李浔见她怕成这样,有些心软,想说的狠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得轻声说,「你那颗牙的牙神经已经没有了,放心吧,不会很痛。」
害……
姜柔并没有因为他安慰的话镇定下来。
她只是默默地估算了那钢针的长度,然后和自己认知的牙齿深度做了比较。
天王老子来,这牙针也足够把她牙刺穿啊。
她能不怕吗?
「李浔,等一下。」姜柔再次抓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求饶。「这钢针不会全部,全部扎进去吧?」
李浔有些被她气笑。
「不会,只会进去一部分。」他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说了几千遍的话,此刻怎么都觉得有些歧义。
吼!
姜柔也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不过不等她多想,他已经给她安装上了扩嘴器。
麻蛋~
这下好了,她会不会把命交这了。
生无可恋。
她简直不敢去看那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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